赵鹤鸣当然明白这个理，但很多时候脑明白，不代表心能明白。“贺崇峰会不会让人冬眠的药啊，我想每个月睡二十九天觉，只有十五号醒过来。”

庄忠湛拍了拍他的脑袋：“那不睡成小傻了么？别想着祸害人家崇峰了。阿翎，人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起码每个月都有盼是不是？”

当时赵鹤鸣也以为每月十五号是他的盼，可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明白，这其实是钝刀割一样的折磨。

与世隔绝的日过得飞快，他在监狱里已经呆了一年。陆霜明每个月雷打不动地过来，每次都给他带来一堆新鲜玩意。

陆霜明总是想尽办法逗他开心，事无细地向他讲述自己现在的生活，但赵鹤鸣总能透过那些笑容看到他的难过。

这次探视，陆霜明是带着赵鹤归一起过来的。赵鹤归素净着一张脸，有些拘谨地走探视厅，赵鹤鸣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猛地站起来把脸靠近窗玻璃，被狱警赶回了椅上。

赵鹤归穿着纯白的连衣裙，一双和赵鹤鸣极其相似的睛噙满了泪：“阿翎，来看你了……你都这么大了啊。”

赵鹤鸣的嘴忍不住微微颤抖，嗓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八年多了，赵鹤归已经疯疯癫癫八年多了，久得他都快忘记本来是什么样了。

他了睛，一开嗓就是哑的：“大鹤终于飞回来了啊。”

“对不起啊，我让小鹤受了这么多罪。是太自私，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绪里，只想着小松，不妈妈，也不你。如果我能勇敢一，妈妈就不会走，你也不会……”

“你没有错，从来都没有错，我们不用说这些。”赵鹤鸣看了一站在她旁边的陆霜明：“小霜说你已经不用再打阻断剂了，以后有什么打算？”

赵鹤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拿手机给他看自己的画：“我打算去博院应聘，听说他们正在招古画修补师，我想去试试。但是好久没画了，心里有些没底……”

“我觉得和以前一样好啊，别想那么多，就算这次不行，以后还有很多机会的。”

赵鹤归认真地了，温柔地一寸一寸端详他，突然皱了皱眉：“耳朵后面怎么红了一大片，转过来我看看。”

赵鹤鸣摸了摸后颈，有些心虚：“最近蚊有多……”

陆霜明闻言俯靠近了玻璃，接过电话有些凶地说：“转过去我看看。”

赵鹤鸣只好转了过去，了后颈的红疹。“这……这不是你以前起过的那红疹么？”

和陆霜明分手的那两个月里，赵鹤鸣也起过这疹，当时两个人别别扭扭地去找基地里的军医看，陆霜明还被当成了冷暴力伴侣的渣男。

赵鹤鸣发育得本来就不成熟，期靠抑制剂就会现大大小小的问题。

陆霜明又一次被沉重的无力击中了，他说不让赵鹤鸣找监狱志愿者的话，可又不忍心看他这样难受，他退两难，却又倔着保证：“我会想办法的小鹤，对不起，我会想办法的。”

“就是有而已，又死不了。”赵鹤鸣越来越害怕他这样的表，逃跑一样很快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