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好的纸展开，便看见由线条利落的简笔画组成的连环画。

画的主角借用了“小王”这个经典的形象，而主角的名字则是借用了《少年维特的烦恼》中的维特。

在连环画开始前，沈岱的字迹先打了个预防针：“维特并不擅讲关于自己的故事。”

第一幅画中，是两只狐狸牵着小王。

仲山乐意把《小王》中狐狸这个角解释为小王的人生导师，一个很好的导师，而在这一上，沈岱认为他的观没什么大病。

“维特生在一个幸福的家。”简笔画的文字如是说。看来这两只狐狸是指的沈岱的父母了，而沈岱应当是在童年时期把他的父母看作他的人生导师。

一幅画里，小王于构图的中央，两只狐狸离他远远的，分别在画面的两端背对着他。

一只狐狸周围是许多废纸，狐狸垂丧气的，面一排字写着：“她没有德华?蒙克的才华，却陷了和他一样的桎梏。”

沈岱给仲山科普过蒙克，这个着名的表现主义画作《呐喊》的作者，科普的契机，是仲山抓到沈岱没吃药的时候。

“德华?蒙克的神病康复后，他就再也画不好作品了。”沈岱说，焦躁地抓了抓发，“最近我没有什么好思路，是药扰了我……我需要断一药。”

于是他们又吵架了。仲山想陪沈岱痊愈，而沈岱早就好了和病症相伴短暂的一生的准备。

“你考虑过我的受吗？”仲山很气愤，“你的病、你必须吃的药对你的损伤有多大？你是就不打算跟我过一辈，然后——”仲山把那些过分的话及时收住，“我一个人还怎么过？”

“你很会自我调节。我死后哪怕你已人老珠黄，你还有钱，格也有魅力，自然少不了人来献与你，想和你走心的人也一定不少。你不会孤单的，而且这样不正好吗？”沈岱自嘲地笑了笑，“你终于不用守着一个人，回到以前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沈岱，”当时仲山几乎是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我没有，我反而是太看得起你了。”

仲山气得床吵架床尾和都不想了，两个人冷战了三天，最后仍然是、一如既往地是仲山先求和。

“现在有好思路了吗？”虽然冷战，也没有耽误监督沈岱时吃药的仲山别扭地问。

“有了一。”那时是冬天，沈岱正在喝，白的盖在峰上，“有研究说，悲更易激发创造力。”

“哟，你最近还很忧伤？”仲山说话地，其实心里又气又担忧。

“嗯，你不理我，我很忧伤。”

“你不想想我为什么不理你！”

看沈岱不说话，闷闷地一副错事的学生乖乖等待受罚的样，仲山倒底还是给了个台阶：“以后不准不吃药了。”

“嗯。”

“你有些想法，我不急于求成，但是我会给你订正的。”

“嗯。”

仲山看到他上的一抹白，伸手指揩，却被沈岱住。

“你不是有洁癖吗。”

“我还双标。”吐手指的沈岱如是说，捧起仲山的脸接吻。

将回忆搁置一边，仲山理解了这一分画的义，是说沈岱母亲院后就和痊愈的蒙克一样，再也画不好作品了。这就是她越来越低产直至封笔的原因吧。

仲山看向简笔画的另一边，狐狸坐在一堆画中间，旁边还摆满了钱。

是指沈岱的父亲因为倒卖画作赚得盆满钵盈。就方才看到的那些画，沈岱父亲估计是专门挑的有神疾病的画家的画买，估计他自己作为一个神病，对这样的画作还有雷达。艺术家的作品几乎总能因为他们的自杀升值，所以等这些画家自杀后，沈岱父亲再将其价卖。

钱赚得不亦乐乎的父亲，创作上遇到瓶颈的母亲，两人之间很难不升起隔阂。

而被这个隔阂伤害最多的，自然是于本该天真浪漫的年纪的小孩，沈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