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的图景，邱临握着小女孩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划过纸张上的分寸，小人胚的每个神都是好看的，发柔顺地搭在肩上，一剪裁巧的小粉裙，盘着的间橘猫睡得舒适，伸了白爪打呼噜。

他想到自己此生都会与这样的场景无缘。他无法生孩。而薛启倘若和自己在一起，也会与这样的生活无缘。

不该如此，他想。

薛启应该和一个正常的人结合，他优秀的基因被一个育而生后，或许也是个小天才，小孩还会继承薛启的样貌，薛启的家境能为孩提供良好的基础。陶昔知，薛启会成为一个好父亲，就像他自己是在一个幸福的家里成的一样，他也会给他的孩一个幸福的家。

越是想，他的心里就越发慌。他让自己从这些想法中挣脱，重新回归现实，却看见前只剩小女孩睁着灵灵的睛看着他。

“……你妈妈呢？”

“小爸爸切到手了，妈妈去哄他了。”

陶昔想起邱临是和他打过招呼，只是他忙着胡思想没太注意。

“叔叔。”小女孩乖巧地挪到他边，把图画书递给他，扬起可的小脑袋，“你可以教我读这些字吗？”

“啊……可以。”薛定谔钻回了陶昔间，要成为第二个听众，“从这里开始对吧？”

“嗯。”

给小孩读的图画书上都是简单的字，再加上小女孩聪颖过人，字已经识得了很多，陶昔教她剩那一分的过程很顺畅，时间一溜烟就过去了。

小女孩白的小手搁在最后一页上，温馨的橙调画中，小狼和狐狸带着笑容依偎在一起。

“陶昔叔叔，我不太明白。”

“怎么了？”

小女孩指了指狐狸，又指了指小狼，“狐狸和小狼不是同一动，它们没法生小狐狸和小小狼吧？而且狼是会聚在一起生活的动，如果小狼和狐狸在一起，它不就再也无法和别的狼一起生活了吗？它这样也不可能成为狼王了吧？既然如此，小狼为什么还要和狐狸在一起呢？”

真是巧了，陶昔想，这故事咋这么应景呢。

“额……”陶昔想说这就是个童话，但和小孩这样说显然是不行的，他联系这个童话故事的剧，语气尽量绘声绘，“因为小狼喜狐狸，对于小狼来说，和狐狸在一起，比和别的狼一起生活、比成为狼王快乐。”

“为什么会这样呢？”小女孩嘟着嘴，“我知，狐狸漂亮又聪明，还对小狼特别好，但这和成为狼王比起来，还是成为狼王更快乐些吧？”

陶昔了她的发，“嗯……这个其实没有一定的答案，只要选择自己最想要的，那就是对的。”

显然小女孩不太明白，“那如果陶昔叔叔是小狼，叔叔会怎么选呢？”

“这个……”陶昔被小女孩单纯真挚的神盯得局促，“叔叔还不知。”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现学现卖：“那不知怎样选，也是一答案吗？”

“或许吧。”

可他没法让小女孩信服，也没法让自己信服。

“我好像明白了，”小女孩说思索的结果，“陶昔叔叔不知怎么选，我选择和别的狼一起生活。但我们都不是小狼，我们都不能代替小狼选择——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