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元乾说：“因为是在人密集的城市，地又有大鬼横行，能封的井都封了，全市只有黄泉路的井和万人坑能通路，最近的一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小杨村。照我们现在这脚程，估计得走十几二十个小时。”他说完就看到那小年轻的脸都白了，惨白惨白的，明显是吓着了。他说：“走去就生，走不去就死。如果死在路上，只能把尸扔在原地。”

路无归不知自己背着游清微走了到底有多久，直到她看见前方突然有了一片开阔地带，还有不少游魂野鬼在徘徊，她正要上去看，就听到薛元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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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着吃还算够，不多，只有两瓶矿泉，薛元乾分了一瓶给陈禹，余的一瓶给了左小刺和游清微。几人在河岸边吃了些，喝了些。

陈禹回看到自家表弟脸发青，得厉害，知他是真有些扛不住了，伸手掺住他，说：“想要活着回去就跟上。不是非要跟来见识吗？学着！”

路无归背起游清微继续赶路。

好在路会有气在路上留的侵蚀痕迹，再加上常年会有刚从间来到路或者是有路想去间晃悠的鬼徘徊。

没有气，路无归无法靠气辩识路，她只能依照周围的地势去分辩。

他们这次遭人算计，想从万人坑那的还是没指望了。距离万人坑路最近的还路，就是黄泉路的那井，走那井比万人坑更凶险。路无归过那井，如今带着重伤的游清微，为稳妥计，另肯绕远路也不会去冒那风险。

陈禹默默地跟在路无归的后。他发现自从游清微受伤，路无归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完全没了之前蹦蹦哒哒的鲜活劲，也不似一般经受不起挫折的小年轻那般蔫去或者慌无措。她在瞬间稳重起来，神明亮定，一言不发地领着他们沿着河岸边往上游走，不时环顾四周，似在探查环境。

陈禹旁边的那二十多岁的年轻走得都酸了，边手边捶，时不时还得小跑一段才能追得上路无归他们的脚程。他气吁吁地追上去，说：“这是要往哪去？得走到什么时候？天都亮了！就算是有还路，路也没了。不能歇会儿到晚上再走吗？”他说话间，发现走在前面的人一个都没停，又踹着气跟上去，冲陈禹喊：“表哥，这还要走到什么时候？”

路无归“嗯”了声，找了块相对燥的地方，把游清微放，地搂在怀里。

左小刺见游清微的冰凉，脱外给游清微披上。

薛元乾回了包给那小年轻，又喊了声：“小路，歇一会儿吧。走了好几个小时了。”

薛元乾和左小刺还好。薛元乾常年走，每趟走至少得两三天时间，这路程还不放在里。左小刺跟着游清微、路无归在路熬过几回几天几夜后，耐力明显上升，走起来还算轻松。

陈禹、贾正经等人走到后来都快走不动了，几人相互掺扶着一脚一脚浅，着大气跟在薛元乾他们的后。

一行人歇了半个小时，继续往前走。

他知路无归是在找还的路。

走原本就消耗大，再加上要一直不停地赶路，消耗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