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小公一起，自己的命也吊了起来。罢了，现在生蝶也没打算活着了，要不是妈妈的恩吊着他一条命，他早就自尽了。和卫兴安成为一绳上的蚂蚱只不过让他更容易死了。这样想着生蝶也没有多理卫兴安的意思，只等他有需求了才来帮忙，彼此之间倒也相安无事。

卫兴安听生蝶这样说，只觉得绝望。真的一后路也没了。他想动一动都全痛，实在没力气，应该再休息一阵的，只是肚开始叫了。生蝶才想起来他没叫人来送饭，大概是因为和卫兴安在那扯半天才忘了这回事，开了门传小厮送菜，他嫌麻烦，索让卫兴安面纱，这样多少能起遮掩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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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现在被卖来了，伤养好了可能就要接待卫兴平了，从今以后也许就是卫兴平的禁……这个认知让他一阵抗拒。记忆中的好全被颠覆了，亲切的大哥死了人栽赃到他上，还把他卖到了小倌馆；温柔的嫡母想要养废他，一直看不惯他；一直不理他的父亲大概也只在意大哥这个嫡。这不，他都到了能念书的年纪，学的东西也寥寥，更不用说文采，六艺都没正经学过。曾经只觉得大家溺自己，现在就尝到其中苦味——一个迟早要成为禁的，没必要太有文化太聪明。一个不是从自己肚里来的，何必太过认真对待。一个不是嫡的纨绔，没前途，没了就没了吧。

但是现在的他什么也没有。没有人脉，没有金钱，甚至没有合法份。也不属于他自己，可想而知痛苦将会持续去，卫兴平在玩腻他之前不会让他死。

是啊，他不过一个小倌，本就命贱。为了卫大公的一时兴起死了也不算什么。就像是雪琴——他一想到雪琴就皱起了眉。他们从来和命不由己，卖了这青楼，活着是这青楼的人，死了也是这青楼的鬼。不过生蝶幸运的是他帮妈妈了不少事，妈妈这么多年也算和他有亲了，不会让他接一些太过分的客。那是生蝶被人抬举，这么多青楼，多少人因为熬不过去没了的？数不胜数。这些人最后也就是用草席一卷扔到葬岗去，还要被自诩正直的文人再吐一唾沫。

“被人上，上别人。你不用想，你大哥吩咐妈妈不让你接客，别让你看见我和他之外的脸。如果不是你必须要有人看着，我大概也死了吧。”

他不自觉就要依靠别人，生蝶听到他叫，转过看他：“什么？”

毕竟生蝶替卫兴安扩张的事引起了卫兴平的不满，他本就是草菅人命的，否则不会设那样一个计来陷害卫兴安。若是生蝶多了些什么，少不得被他敲打，若是真的过分可能会丢掉一条命。这回卫兴平只当这是生蝶自作主张决定的小事而不予追究，生蝶在知自己在的事差害得自己没命的时候也觉得可笑。

绮梦楼不是时时备着饭的，都要现煮，等了一会儿才有简单的粥送上来，说是刚开苞不能吃别的，而且卫兴安算是伤得严重的了，还是要养一养。卫兴安自从被打之后就再没吃过饭，现在倒是知饿了，囫囵两碗粥去，才有肚被填饱的实。生蝶本来看他行动不便还想喂他，看他自己吃得也就坐一边冷看着。

就连他剩来的一条贱命，也不属于他。他决定不了自己的生死。

“生蝶……”

这是改不了的。社会一层一层又一层，他们这只能卖的人，注定在最底层。

大概是昨晚的卫兴安的样实在是太狼狈，总让他把卫兴安和雪琴的样叠在一起。让他的疼病又犯了起来。

”

“了这里，会怎样？”

生蝶本来就看不惯他这副样，又迫于妈妈的请求不得不看着他，免得他一想不开上吊了。看卫兴安在那思考人生，也就没了理他的兴致。倒是卫兴安回过神来发现两个人同一室却什么也不说，突然到有些尴尬。但他的确需要时间来决定自己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