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渡思索了几秒才：“在确认你没有异心的基础上，可以。”

“就因为喜我，所以以前您介意的，现在都可以不介意了吗？”

“……怎样才能让您认为我没有异心呢？”

“你是我的私，不是别人的隶，这一，哪怕我没有喜上你，也都是事实。”

自从他从地囚室清醒过来后，他的主人对待他的态度，一天天的跟过去截然不同了。

绝渡的回答依旧毫无犹疑，声音低低淡淡的，手指扣在凌风受伤那只手的手腕，指腹慢悠悠地挲着未受伤的肌肤，脸上是云淡风轻的表。

“……报备了，就可以跟他们接了吗？”

他的主人喜上他了。

源于他份与境而产生得无法消磨的不安全和不确定，让他无法像自己的主人那般坦率地面对自己心境的变化。

此时，他侧被搂在绝渡的怀里，贴着主人膛的清晰地受到对方健有力的心声，呼间尽是主人熟悉的气息。

他开始对自己的份完全释然，愿意对前的主人付自己百分百的信任和忠诚。

“只要你一直让我喜着你，我就能信你。”

他自己也变了。

他能清晰地受到主人的变化。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主人，晶亮的眸里隐隐闪烁着执拗的光芒：“若是我称呼万俟旭为‘弟弟’，并跟万俟家的人接呢？”

至少在他的主人面前，他变得很彻底。

“可以。”绝渡的回答净利落。

“我可以对冒犯我的人使用手段吗？哪怕对方是对您、对家族、对公司很重要的人。”

“我可以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不以‘隶’自居吗？”

这样的回答并不是凌风想要的答案。

但比起庆幸这些变化，他心里还揣着更多的不安。

凌风抿了抿，一颗心脏却失了控似的开始加速。

这或许有两人解开心结更加了解对方的原因，也有化解了谋算计后心境释然的缘故，但更多的确确实实是因为——

他忽然不愿意逃避了，想问清楚，却又因为自己的份而迟疑再三。

这个请求突如其来，绝渡却似乎毫不意外。

“那么，我可以在你面前产生绪吗？脱离于隶以外的，像正常人一样的，正面或……负面的绪。”

在这份的“保障”，他一遭受到了被溺的滋味，甚至连以往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态度，都在这一份纵容里一被淡化，在这位主人的面前的态度和行为渐渐变得自然起来，少了许多拘谨和忐忑。

“那要看是哪方面的事。”

他的心境成功被扰，思绪翻腾。

“对。”

他昂着脸，眸光落在主人的脸上，迎上绝渡染着溺的温柔目光，他的睫微微颤动着，仿佛脆弱而丽的蝶翼，脸上挂上认真又专注的彩，话语的容却骤然换了个方向：“我可以向您请求十分钟的平等对话时间吗？”

“前者可以，后者得先跟我报备。”

并且，他的主人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份。

对着绝渡黑如墨的眸，斟酌再斟酌，犹豫再犹豫后，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心里憋了许久的话——

凌风定定地注视着他：“你以前说，因为你喜我，所以你允许我有提更多要求的权力，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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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在以往总是被他选择逃避而拒绝思考的话题，在此时被两人的对话摆到了明面上。

同样的，他也能清楚地受到自己心境的变化。

甚至，他脸上原本浅浅的笑容因此更刻了些，朝着凌风低低地笑开：“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