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抖得险些连跪趴的姿势都维持不住。

绝渡悬在半空的手僵了僵。

他静默了片刻，沉默着将手收了回来，转眸看向一旁立在原地端着粥不知所措的阿昂。

“粥给我，你去吧。”

“啊……好……好的……”

一直跟在白医生边，尚未有太多服侍经验的阿昂面对着压迫十足的绝渡，双都觉得有些发。他咽了咽，将手上的粥恭恭敬敬递了上去，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言语上的失礼，慌地又补了一句：“阿昂退、退了，家主大人。”

没有去理会阿昂，绝渡端着碗，注意力再次落回到凌风上。

他动作轻缓地执起汤勺，舀起一勺温的白粥，缓缓送到凌风前。

似乎受到有东西靠近，凌风小心翼翼地抬起黑眸，角余光便瞥见了那只正朝着自己靠近的手。

脑海里被打耳光的画面一闪而过，凌风狠狠地一个激灵，正巧绝渡持着汤勺的手已经伸到了跟前来，他意识地扬起手去挡。

汤勺被打落在厚实的毯上，舀着的粥撒了一地。凌风被自己造成的失误吓得脸惨白，脑海里的画面瞬间闪过无数犯错后被凌的场。

不敢去看绝渡的脸，凌风抖成更加厉害，整个人跪趴在被褥上，额一遍遍毫无章法的胡磕在厚厚的棉被上，发一声声沉闷的声响。

他嘶哑的声音里尽是掩不住的仓皇和恐惧，止不住地求饶着：“隶不敢了！隶不敢了！隶没有反抗，没有反抗……再也不敢了，不要罚隶，不……隶真的知错了！”

满屋的人都被凌风激烈的反应吓了一，看着前这个卑微的佝偻着腰不断求饶的人。

脑海里浮现曾经那个果断聪慧的少年风姿，林姨不忍心地撇过去，忍不住又一声叹息，眶也跟着了起来。

“……”

绝渡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仿佛没有从这一变故中反应过来般，久久都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弹。

前这个卑微恐慌的少年，跟曾经跪趴在他前面仓皇神却又竭力维持冷静的隶重叠在一起，一时之间让绝渡心五味杂陈。

他敛了敛眉，许久后终于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

“起来，我不罚你。”

他坐在床边沿，缓缓直脊背，没有再试图靠近，声音轻缓，浸染着些许刻意压低的安抚味。

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的林姨，抬手抹去了角的泪，端着托盘悄悄地退了去，将房间留给了屋里的两人。

瑟瑟发抖等待惩罚的凌风并没有等到意料之中的雷霆震怒和疼痛。在绝渡的话语过后，凌风小心翼翼地掀起，微微昂起来，在发现绝渡并没有震怒的反应后，他才谨小慎微地起上半，缩着肩膀跪在原地，一张苍白的脸上展着可怜兮兮的神，而密的睫上还挂着几滴未落的泪珠。

“坐过来。”

绝渡拍了拍边的空位。

“……隶不敢……”凌风立即抖了两抖，一颗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般，脸上了惊惧的表。他沙哑的声音微小得如同蚊振翼的声响，若不是两人此时的距离足够近，绝渡都很难分辨他话语的容。

“……”

绝渡默了默，也没有勉他，只是睁着双黑眸沉沉地注视着前跪在床上抖成一团如同受惊的小白兔般的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