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得锁链叮琅作响。季之鸢怒：“你是不是不认得自己娘，我这里面有吗？！”

一个低哑，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响起，“不装睡了？”

季之鸢属死鸭的：“谁装睡了？！我刚醒！”

裴修越继续用力压着声音，问：“你刚醒？铁链上的是谁的？”

季之鸢暗骂：这变态神真好使。

他咳一声，说：“那是因为你屋漏，你赶把我放开，我学过几年泥瓦匠，咱们村好多人家的屋就是我盖的。这次不收钱帮你补个，回你给我多介绍俩顾客。”

裴修越：“不用。”

季之鸢在脑里快速思考一圈，也没把这个陌生的声音和谁对上号，不由赔笑着问：“大哥，你谁啊？找错人了吧？咱俩不认识。”

裴修越冷声答：“没找错人，你在刑侍郎府上，我是他的仇人。”

季之鸢大无辜：“冤有，债有主，你不去找裴修越，找我嘛啊？”

裴修越：“因为你是他的亲眷。”

季之鸢连连否认：“非也非也，这话不能说。”

裴修越便问：“那你在裴府什么？”

季之鸢忽悠：“因为我与裴修越有不共天之仇，埋伏在那里，只为等他回来，取他项上人。”他顺理成章地拉近关系，说：“常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兄台，我们是朋友啊。”

裴修越忍笑着挑季之鸢话语中的纰漏：“你刚刚说你是村里的泥瓦匠，怎么会与刑的官结仇？”

“此事说来话。”季之鸢悠悠叹一气，故作愁怨：“多年前那贼人去我村里查案，无意间见我妹妹年轻貌，便起了不轨之心。可怜我妹妹贞烈，为了不被贼人玷污，竟然慌不择路，投河自尽。妹妹是我一家的掌上明珠，此等大仇不得不报！”季之鸢边说边咬牙切齿，痛失妹妹的神态表演得很到位。

裴修越：“你那妹妹叫什么名字？”

季之鸢说：“小月，季小月。”

裴修越觉得名字有耳熟，仔细一想，竟是他们赴京路上拉车的母名字。

小月虽然力健，但尤其嘴挑，一路都得季之鸢割草喂之。

季之鸢觉得它矜贵难养，失去类吃苦耐劳的品德，这不好的品行和裴修越有几分类似，便为它赐名小月。在往后的路上，季之鸢时常以“大月”和“小月”区分一人一。

裴修越忆起与曾与一匹母为兄妹的日，不由目光微沉。

季之鸢迟迟听不见变态说话，便以为自己瞎编的故事，似是说到变态的心坎上。

季之鸢暗自得意，鼓舞：“兄台，我已经在裴府踩过，你若是找那贼人报仇，不如我们一同前去，势必事半功倍。”他停顿片刻，等变态考虑，见变态还是不声，季之鸢又趁打铁：“我有一个周全的计划，首先我们先埋伏在裴府的湖里，那里比较偏僻，也不担心渴死。到时趁着那贼人在湖边赏景的时候，我们猛地跃面，将那贼人的颅割来，悬在城门上，让他首异，不得超生。”

裴修越听季之鸢一一个“贼人”的称呼自己，好气又好笑，问：“你属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