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微笑：「行医之人，自是以治病救人为己任，老朽听说

福州城白云山庄庄主病重，公慕容秋重金求医，所以便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来

到了这福州城，无奈医术不，没能治好慕容庄主，所以只得启程返回，却不料

不熟路，走了这山中。」

妇人听得白云山庄，脸突然一变，迟疑了片刻又问：「老先生说的病人，

可是那慕容世家的慕容赫？」

妇人明显的神转变自然没能逃过吴老的睛，他试探地问：「正是，夫

人莫非与老庄主慕容赫相识？」

妇人似觉失言，摇了摇：「山村野妇，怎识得贵胄豪门之主，只是这慕

容世家在福建太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老才有此一问。」

吴老心中已然有数，但并未多言，只是暗中注意妇人的表神，称是

：「原来如此。」

妇人并没有再开，吴老也默然不语，两人对坐着，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而尴

尬。

「娘，我回来了！」

正在这时，门外却传来了一声呼喊，吴老和妇人不约而同地往门望去，却

见一个穿着麻布衣，着肩膀和手臂的年轻人扛着锄走了来，他见了吴老，

大大咧咧地问：「娘，这位老伯是谁呀？」

见到年轻人，妇人脸上了慈祥的笑容，拿起巾为其拭额上的汗珠，

嗔怪地：「广儿，不许无礼，这位老先生乃是悬壶济世的郎中，路过此地，娘

请他门喝杯茶。」

年轻人接过巾，着上的汗，回向吴老行了个礼，憨笑：「老先生

好！娘亲她最敬重行医的郎中了，前年娘生病了，全靠城里的郎中医治，不然广

儿就见不到娘亲了。」

说罢，年轻人又替妇人了汗，往屋后走去，边走边：「娘，天不早了，

广儿饭去了，您陪老先生说话！」

妇人面带歉意地对吴老笑了笑，解释：「广儿乃是老独，他虽然脑

有些笨拙，但却极为孝顺懂事，刚才冲撞了先生，您别见怪。」

吴老：「夫人过谦了，令郎淳朴憨厚，天纯真，又如此孝顺懂事，实在

让老朽羡慕不已。」

妇人看了看天：「天已晚，而此地离县城少说也有十五六里，老先生

年迈，晚上赶路多有不便，若是不嫌弃，不如留来休息一晚，吃茶淡饭，

明日再赶路如何？」

吴老激地：「多谢夫人收留，承蒙夫人款待，老朽无以为报，不如让老

朽为夫人诊诊脉，以聊表谢意，不知夫人意如何？」

妇人：「先生不必客气，广儿说的不错，老这条命全靠像先生一样悬壶

济世的良医才保住，所以见到先生，老也觉得特别亲切，只是老这家徒四，

付不起诊金，就不劳烦先生了。」

吴老摆摆手：「夫人说的哪里话。常言无功不受禄，老朽是为报夫人留

宿之恩而为夫人诊脉，若是夫人不肯，老朽心何安？夫人莫要客气，就请伸

贵手，让老朽为您诊一诊脉。」

妇人见吴老言辞诚恳，于是伸了手腕。

吴老探了脉，问：「夫人肩颈是否常常酸痛，偶尔还有痛，甚至双手

提不起来的症状？」

妇人脸上充满了惊讶，不敢置信地：「先生真乃神医也！这肩痛痛乃是

痼疾，困扰老多年矣！」

吴老沉思片刻，捋了捋胡须：「此病之起因，应该是夫人怀令郎时遭受风

寒所致，况且夫人每天纺纱劳作，肩颈经络疲劳过度，颈气血不通，所以诱发

风阵痛。」

妇人皱眉：「敢问先生，此病能医否？」

吴老：「虽是顽疾，但并非不可医治，如果夫人信得过老朽，老朽

现在就可以给夫人医治。」

妇人面欣喜，但转瞬又带着几分忧愁：「先生医术明，一便看破老

病因，老怎敢怀疑先生？只是……不知先生要收多少诊费，咱穷苦人家，家

徒四，拿不多少银钱……」

吴老摆摆手：「夫人羞煞老朽了，老朽只是随手之劳，还请夫人切莫再提

诊金之事。」

妇人还要推辞，吴老却站起：「夫人勿动，老朽要为夫人针灸了。」

说罢，吴老从随的盒里，拿几针，缓步走到妇人后，找准位，

隔着衣衫扎了去。

不多时，妇人灰白的脸上便现明显的红，额上也微微冒汗，吴老见

状，便将针一一取，收回了盒。

前后不到一盏茶时间，妇人便觉得肩颈酸痛消失殆尽，手臂也活动自如，于

是激地：「多谢先生妙手施救，您真乃华佗再世，扁鹊重生！」

这时，年轻人已经好了饭菜，将小桌摆上，拭了一番，分别为妇人和

吴老盛好饭后，方才落座。

简简单单的两碟青菜一碗清汤，不见半荤腥，吴老怔怔地看了半晌，没有

动筷。

年轻人憨直，狼吞虎咽地扒着光饭，见吴老不吃，嘟哝着嘴：「老先

生，您怎么不吃呀？是不是广儿的菜不合您胃？」

妇人面带愧疚地：「先生费心为老治病，老却用这等招待先生，

真是万分抱歉！广儿，你去将那只母杀了，给先生饭的菜。」

年轻人不愿地：「娘，为什么呀？那只母可是留着的，杀了以后

哪还有煮给娘吃呢？」

妇人眉一皱，斥责：「娘让你去你就去！是不是不听娘的话了？」

年轻人腾地站起来，面带恳求地：「娘，您别生气，广儿去便是了！」

吴老一伸手，拦住了年轻人，颇为慨地：「小伙，别去了，还是留

着吧！老朽这有一些钱，你快，路又熟，去县城帮老朽买饭的菜吧！

顺便照这个方去药铺抓药回来。」

说罢，吴老从行中拿纸笔，写了一张药方，递给年轻人一锭十两的纹银。

妇人站起：「先生这是何故？老妇人已经蒙先生医治，怎能还让先生

钱抓药呢？广儿，快快将银还给先生！」

吴老意地看着妇人：「夫人不必客气，这些只是老朽的一心意，

老朽今日前来，另有要事，还请夫人不要推辞。」

妇人会意，暗暗思索了一番，对年轻人：「广儿，你照先生吩咐去吧！

天快黑了，你路上小心一，快去快回！」

年轻人不知母亲态度转变为何如此之快，但又想不明白，看太快要落山，

于是拿着银和药方，一溜小跑，朝县城去了。

妇人非常谨慎，目送年轻人走远后，方才坐，凝视吴老的目光也从激变

成了警惕，问：「广儿已走远了，先生可以告诉老，您来此的目的了么？」

吴老，从怀中掏一枚玉佩递给妇人，问：「夫人，此您可认识？」

妇人接过玉佩，细细观察了一番，脸晴不定，良久才叹气：「说吧！

他让你来找我作甚？」

吴老故作不知地问：「夫人说的他指的是谁？」

妇人冷冷一笑，目光中突然多了一怨愤，反问：「还能有谁？谁将这玉

佩给先生的，先生不会说不知吧？先生是聪明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告诉

老此来究竟所为何事吧？」

吴老叹气：「不瞒夫人，玉佩是老朽在慕容赫老庄主的授意取的，但他

已经痪在床，不能动弹，连说话都十分费劲，所以老朽并不知他让老朽来找

妇人所为何事，还望夫人见谅。」

妇人突然狂笑起来，直笑得躯发抖，初时是大仇得报似的笑，后来却又掺

杂了几分凄凉，半晌才恨恨地：「老天有！这老贼也终于遭报应了！」

吴老吃惊不小，诧异地问：「夫人何此言？莫非夫人与慕容赫庄主有什

么仇怨不成？」

妇人死死地盯着吴老，不敢置信地：「他真的什么都没跟你说？」

吴老摇摇：「老朽平生从不说谎，慕容庄主已经成了废人，又被人毒

手封住了奇经八脉，连老朽也无能为力，只能稍微减轻一他的痛楚，他现在连

说几个字都要忍受着钻心蚀骨的痛苦，怎能说清原委呢？若是他告诉了老朽来龙

去脉，老朽也不必试探夫人了。」

妇人语气缓和地：「老先生，不是老不相信你，慕容赫能让你来找我，

说明你跟他关系匪浅，老不得不防，还请老先生莫要怪罪。」

吴老：「不瞒夫人，老朽从前行走江湖时，跟慕容赫之父慕容世远

匪浅，慕容赫算是老朽的晚辈，此次听得江湖传言，说他受重伤，昏迷不

醒，因此才不远千里赶来福州，到白云山庄探查后，老朽才发现事并没有那

么简单，目前慕容世家纷争明显，各大分堂为了权力明争暗斗，外又有

敌虎视眈眈，可谓危机重重！老朽实不知慕容赫与夫人有什么恩怨纠葛，但他既

然让老朽来找夫人，其中定有意，还望夫人不吝赐教，解老朽之疑惑。」

妇人听得此言，眉一皱：「敢问老先生，现在是谁当家？又是谁人争权？」

吴老回：「目前慕容赫之慕容秋已经继任了庄主之位，但他年轻气盛，

威望不著，众分堂都不服他，而老家慕容福则凭借着多年来积累的声望，隐

隐有压过慕容秋一之势。」

妇人摇了摇，略有些失望地：「果不我所料，终究还是权力对他更重

要，我在他心里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过客。」

吴老察觉有异，试探地问：「夫人说的他指的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