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家父两个面凝重地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又来了陌生的客人。

群粲笑了笑，

——咳咳！

一个武官打扮，格魁梧的中年汉

郁群粲恼恨的看了他一，一声未吭。赵云逸大约看群粲的不满，这才闭了嘴，不多说了。

群粲看着她的背影，很想追上去，陪她度过现在这伤心的时候，可是……

——郁……郁……原来，你是个女娃啊？

可是，探并没有要去握住的意思。而是彬彬有礼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郑天儒努力的朝群粲看看，吃力地辨认着，

病榻上的郑天儒闭着睛，嘴边挂上了一丝苦笑。

第二天，熊安照熊远寿的吩咐，带了银，置办棺木纸，给郑天儒办了一个面的葬礼。熊远寿亲自去上香祭奠，熊苇和几个书生在老师坟前哭了一场。郑夫一生无儿无女，死后有人替他哭坟，总算不至于太凄凉。

——夫……

——郑夫，我来看你了。

郑天儒的手伸去，似乎想握一新科探的手，看看这个他从小一手培养起来的得意弟如今总算功成名就。他也就死而瞑目了。

整个过程，赵云逸袖手站在一旁，甚至还因为房间里难闻的气味，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

熊苇抱着夫的胳膊，哭得声哽难抑。群粲在一旁轻声的劝着她，好不容易才哄得她收住了泪。此前小五已经给郑天儒换好了寿衣，熊苇亲自帮夫整理好了巾袍靴，恭恭敬敬的在夫床前磕了三个。

熊苇退来夫的房间，坐在书院的门廊前面，呆呆的看着空的大门。她从小就在这个院里读书、嬉闹，虽然也经常被罚站墙角和打手板，可总是对这个熟悉的地方有些。如今一夫没了，以后书院也不会在了。想到这里，垂丧气的熊苇忍不住又开始嗒嗒。

——夫，你还认得我么？

……

郑天儒吃力的偏往那边看去，赵云逸上前一步，微微鞠了一躬，

熊苇脸上挂满了泪，不住的用手背着。又想起外面的药，赶跑去，蹲在炉旁，一边扇火一边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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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我来看您，您觉得怎么样了？

——咱们也看望了夫，该回去了。我知城东有家聚贤楼的白斩不错，群粲你要不要去尝尝？

群粲走到她后，蹲来，拍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块丝帕。熊苇回过，看见群粲，又看见亦步亦趋跟着她的赵云逸，也不接那帕，袍袖揩了把脸，就站起来跑了去。

赵云逸却在叫群粲走了。

门传来清嗓的声音，熊苇回一看，赵云逸和群粲站在那里，看起来已经有一会了。急忙晃晃郑天儒的胳膊，

——人之将死，油尽灯枯了……

群粲皱了眉，看看赵云逸，连忙自己上前一步，接住了郑天儒的手，

熊苇着急的解释，想了想，又连忙，

虽然熊苇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是人终究奈何不了天。黄昏的时候，两袖清风的郑天儒，终于咽了最后一气。

——夫，夫你看，赵云逸来了，他来探你的病了……

——夫，赵云逸中了探呢！你肯定很兴吧？他和群粲一会就来看你了！夫，他穿新官服可好看了，你要等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