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你那个帮忙报警的朋友，不会就是她吧？”程见凌试探着问，“你——你怎么会认识我妹妹？”

庄易吞咽了一咙，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说话来。

程见凌又去问关望：“哥，你怎么会和心倩一起过来？”

“她提前得了消息，知你大哥会在今晚找我麻烦，所以故意找上我的。我们能追到这来，也是因为有人给她分享了定位。”看见程见凌错愕的表，关望解释，“她才是舅爷真正要扶持的人，等搞倒了那对狗父以后，她会继承金河。”

“心倩？你？”程见凌扯了扯嘴角，因为震惊而陷了彻底的茫然里，不知所措地失语了一会儿后，他又突然想起件事来，不可置信地去问庄易，“阿，你那个从来都没给我们透过一风声的女朋友，该不会就是……”

庄易依然沉默，只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程心倩一。承认或否认，似乎在等待她的指示。

程见凌一直记得，庄易的那个女朋友因为一直只存在于他的嘴里，从没让朋友们看到过半真实的痕迹，因而招了不少调侃，说其实本不存在这样一个女孩。又想起今晚他刚和庄易开过玩笑，庄易一脸忠贞地提起自己的女朋友，还说：我愿意为了她任何事。

“为什么都没告诉过我呢？”程见凌轻声问，他想不明白，“我又不会反对你跟我妹妹谈恋。”

“见凌，其实我……”庄易只说了一半就停住了，脸上的表或许是愧疚。

最后是程心倩坦然说：“二哥，你别怪我。如果不让人盯着你，我怎么知你不会像我一样，也在扮猪吃老虎呢？”

程见凌往后退了几步，笑了两，不肯相信似的摇着，声音都僵了：“阿，所以你是，你一直都是在……监视我？”

庄易闭上了睛：“是。”

程见凌又笑了，泪突然间就充满了眶，他重重地气，说话仿佛变得很艰难：“你们太坏了，你们怎么这样坏啊……”

他的父亲残害了他的母亲和外婆，他的阿姨助纣为，他的大哥绑架他，他的妹妹和他的朋友联手把他骗得团团转。

他原本只以为自己是个不被偏的私生，在家里不那么幸福，但也没有太多怨言。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原来周围人人都暗藏祸心，都欺负他天真无知，只有他一直傻笑着把一切假象都信以为真。

他真心待人，却一再被最亲近的家人朋友辜负和愚。

“你们全是骗！都欺负我、算计我！没有一个好人！”他突然爆发了吼声，狠狠一脚踹开了椅，一气，用力忍住了泪。

“对不起，见凌。”庄易低着，“对不起。”

关望搂过程见凌，心疼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见凌，我们回家。”他见程见凌没了一边的鞋，不忍让他再赤脚走在地上，便在他前稍稍弯了腰来：“上来，我背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