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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浴室里又zuo了一次。何筝把杜夏抱起来，双脚离地，杜夏怕自己掉xia去，双tui只能紧紧夹住何筝的kua，考拉似地挂在何筝这棵树shen上。

何筝完全能承受杜夏的ti重，他故意的，偏要把杜夏抱到墙边上，撞击每深一寸，杜夏跟瓷砖墙bi的接触就多一分，背后是冰，shenxia是火，他搂着何筝不肯撒手。

所ai于shui火，shui火亦相rong。

从浴室里chu来后，两人没回床上，而是又躺回那张太妃榻。杜夏自嘲山猪吃不来细糠，比起柔ruan的蚕丝羽绒，他就喜huan逼仄dian的地方，缩jin何筝和沙发背形成的小空间里，莫名更有安全gan。

和杜夏穿着的睡袍不一样，何筝洗完澡后就随便裹了条浴巾。他是穿衣显瘦脱xia有肉的那种shen材，人鱼线和腹肌全都不缺，赏心悦目，mei中不足的是那些绕过肌肉组织的增生伤痕，为了取两gen浮肋而留xia的切kou最小，杜夏看在yan里却最为触目惊心。

完事后的温存时光最适合说正事。何筝条理清晰言简意赅，将程艾琳的心思计划一五一十地和盘托chu。豪门的恩怨纠葛于杜夏而言是超纲题，除了默默倾听，他所能zuo的也就只是用手指划过何筝的那些伤kou，最后停留在肋骨的位置上。他也不知dao该给chu什么附和，程艾琳和艾琳傻傻分不清楚，没tou没脑地问何筝：“所以……你其实还没见到那个生你的艾琳。”

换何筝沉默了。像是从未考虑过，自己为什么还要去见那位血缘意义上的母亲。

他甚至都不好奇，不gan兴趣艾琳在哪个疗养院，又接受哪种治疗。任何一个母亲被儿zi送上一玻璃罐血肉肋骨zuo礼wu都会精神错乱吧，如果有的选，她宁肯被儿zi掐死后xia地狱，好歹在活着的人心里留有羁绊，她现在肉ti活着，灵魂和那罐zi死肉没什么两样。丈夫、儿zi、同父异母的jiejie，全都不记得她，也不惦念她。

“她好孤单啊。”人类的本质果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未经允许就被她带到这人世间的何筝何其惨烈，杜夏chu于某种朴素的同qing，还是没忍住对素未谋面的艾琳表louchu了悲悯，好像走到今天这一步并不是她的错，到底是谁的错，杜夏自己也说不清。

所以杜夏又乖乖闭嘴了，脑袋往何筝脖zi上蹭，蹭得何筝yangyang的，qing不自禁起反应，niuzi精神抖擞在浴巾里支棱起。

杜夏无语，很认真地、有板有yan地跟何筝说，自己以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没主见，什么都顺着何筝，他还是舍不得看大niuzi可怜兮兮被冷落，掀起睡袍xia摆，把大niuzi的前端夹紧在tui间。

这样其实就够了。

未必每次都要真枪实干地一发到底，这种程度的接纳和包容，其实就足以抵达chaonuan的温柔乡。

他们可以ru睡了，相拥而眠，他们在约莫半小时后几乎是异kou同声地问对方呼xi为什么没有沉xia去，然后杜夏又开始叽叽喳喳，语无lun次到语序都颠倒，何筝听得明白，每一句都“嗯”，而非敷衍的“好好好”。

杜夏在假设另一种可能xing。不guan是艾琳还是程艾琳，干脆都别理了吧，他们俩今晚就落跑，现在，ma上。

他是这么想的，这年tou猪肉涨得离谱，但大米永远两块钱一斤。吃吃喝喝用不了几个钱，何况他们俩有仿画的手艺，随便在哪个城市街tou支个画架摊zi都饿不死。他们完全可以私奔去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没有人知dao他是杜夏，何筝——

何筝的那几dao增生都要被杜夏摸chu包浆了，杜夏讪讪，是意识到自己还是天真了，隐姓埋名哪有这么容易。与此同时他又想到了杜浪，杜浪的脸是模糊的，像被雨dian打湿的墨迹模糊成极为清晰的“弟弟”，他不知dao该叫shen边的人何筝，还是程文森，他不知dao该称呼他为qing人还是伴侣，让他ti验到安全和存在的其实是这个人，人，生而为人。

杜夏放弃用语言来描述此时此刻的心qing，哀愁了一声，又使劲钻jin何筝的xiong膛里。他还是会怅然若失，遗憾自己没花言巧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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