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琰回去的时候，神还有些恍惚。买酒时又撞见了一个人——他人中的狐朋狗友，孙歧。也就几个月没见的功夫，这个人倒是越看越不顺了。

贺琰连声招呼都懒得打，越过他走向没被太照到的小巷里。

“老贺？”后传来孙歧略显惊讶的嗓音，“这不是老贺吗？见到兄弟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的。”

贺琰还是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走着。

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孙歧拍了他的肩：

“喂，你怎么了，中邪了不成？”

贺琰回过，虽是面无表，嗓音却尽显隐忍的怒意：“……你有事？”

据以往的经验，孙歧连忙将手撤离开，“没什么事啊，倒是你——吃火药啦？”

“没有。”

虽说一向清楚贺琰这人脾气古怪，但也确实是第二次见这人脸上这么明显的绪——第一次是薄浅柯那档事，贺琰对薄浅柯表现的绝对的厌恶。

他的绪变化需要一定的刺激。

要不是知这个，孙歧还真怀疑这人是什么人工智能之类的东西。倒是温跟呼属于人类。

贺琰顽劣、残忍、无法无天。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对于绪刺激上的一定追求——某意义上来说，也是个可怜虫。

书面上的那些字，他会写，会读，会去找寻相关的释义——却也始终参悟不透。

这东西于他而言十分稀缺，他又渴望，又选择去破坏、摧毁、占为己有。违法犯罪是迟早的。

“没有啊……”孙歧脸上堆满笑容，“那要不要陪兄弟去酒吧逛一圈儿？好不容易撞见你一次。”

“不要，”贺琰转过，“家里有人等我。”

见惯了对方的冷言冷语，孙歧眉松懈，底的笑意然无存。

“这样啊。”再适时地不再纠缠，看着对方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变成远边光影的一抹黑。

——直至消失不见。

嘁。

自以为是的家伙。

孙歧不屑地嗤笑，心不错地哼调走路。

还不明白吗？

……除了你那个刚死没多久的妈，谁愿意在家里等你啊。

前几天刚得知夏毓死讯的时候，他有哭过，他没办法忍受欺骗——可当夏毓的尸真正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反而平静了来。

平静得仿佛夏毓是陌生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