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上，哑着嗓：“他醒了——”

曲鉴卿闻言神有一瞬停滞：“谁？”

月翎撩起斗笠上垂的白纱，朝曲鉴卿狡黠一笑：“我去了一趟苗疆——当年你安置曲默亲生骨的地方。你若是还要曲牧的血脉，便拿小翊来换。至于你……横竖你自己养了蛊，命都栓在小翊上，让你多活几日也无妨。”

她说着便大步星地了落云轩，也不走正门，只攀着树枝轻飘飘到了房檐上，踏着落雪疾行而去，她来得自在，走得也潇洒，唯余一抹红衣隐匿在风雪加的夜尽。

曲鉴卿在会客的厅房中坐了许久，只觉得上冷得厉害，他披了件的大氅在上尤不用，那冷意似乎是从骨里渗来似的，顺着经脉遍四肢百骸。

他起开门——院里的雪已经厚厚落了一层，却仍有越越大的势。

丢了手中的伞，曲鉴卿踩着脚绵密的雪走了去。然而他脑昏沉地很，脚也使不上劲儿，只走了几步便吃不消了，只得撑着墙大息。

“大人。”铁卫从暗赶来，将他扶住。

“不妨事……”

曲鉴卿稳住形，而后抬首，半眯着眸看向天边那半月亮，兀自笑了，轻声说了一句：“雪中赏月，倒不失为一件风雅之事。阿庆，你说是不是？”

“大人所言极是。”

曲鉴卿握拳在边，咳了数声，而后吩咐那名唤作阿庆的铁卫：“我自己走走，你莫跟着。”

然而他丁儿困意也无，漫无目的地沿着小径走了半晌，竟到了蘅芜斋。

正主不在，人们也歇得早。

常平听动静还以为是曲默回来了，忙披着衣裳，睡惺忪地去开门：“爷您回来……大人？这么晚了可是有要事吩咐？”

曲鉴卿摆了摆手：“过来转转，你且去睡。”

话虽如此说，但常平哪儿敢怠慢，连忙到住将一众人薅起来烧沏茶。

这所院落空了许久，尽每日有人洒扫，却仍不免清冷。

卧房的桌案上堆了一摞书，俱是游记与志怪小说此类读，还是夏天那会儿从和弦居拿走的，上零零散散掖了几页书角记号，想来这人不喜读书，只睡前无聊时翻了几页便罢了。

可有两三本兵书倒是书角都磨圆、翘起来了，约莫是翻阅多遍了。曲鉴卿随手一翻，里面或勾画，或用蝇小字注解——皆为曲默的字迹。

字如其人，端的是恣意张扬，不拘于形。

曲鉴卿着那本破旧的兵书看了半晌，一字一句在齿读过——曲默刚来曲府时，字写得歪歪斜斜不成样，是他着那孩的手一笔一划习得的书法，如今写来却跟他的字大不相同，仅仅在勾划间有那么一教习者的影罢了。

屉里满是来往文书与信件，厚厚一沓，都是有关私盐案涉事官员的相关，其中还夹杂着数份大理寺与镇抚司的回执。曲鉴卿略微翻过，了一份，打开来方知是份信稿，写给冀荣的，该是为弹劾燕无疴所用，末尾还有禁军北衙各将领的签字和朱印，却不知为何没有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