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宅这边还是少来。大族不见你，兴许还能多活两日。”曲鉴卿淡淡。

曲默想起那日大族胡瞪的模样，一时也笑：“父亲说得极是。”

曲鉴卿却再没应他，只当里看不见曲默这个人似的，转便走到祠堂后院去了。

明知曲鉴卿不愿搭理他，跟过去也是自讨没趣，曲默在祠堂里给曲牧上了香之后，却还是跟上曲鉴卿去了后院——那供着一尊佛像，曲鉴卿便跪坐在矮几前抄佛经。曲鉴卿挽起衣袖，一段雪白瘦削的腕，右手执笔，左手则里抓了一串佛珠，正是曲默送的那串。

两截腕都雪白瘦削得有些病态，左手腕靠上的地方厚厚地缠着几圈纱布，虽然被宽大的衣袖挡着，但曲默还是瞧见了。

那串佛珠刺痛了曲默的，他别开视线，：“手怎么了？”

此后是久的沉默。

曲默见曲鉴卿没有回复的意思，也便知趣地没有再问。他驻足看了一晌，而后走近了，驻足在案前。

青年的躯挡住了台上的蜡烛，在曲鉴卿上投一片昏黄的影。

“你递给皇帝的折，燕无疾拿给我看了。”曲默顿了顿，沉片刻，又：“南边那一带铸兵从六年前便一直归燕无疾，是他手里的大。你要朝廷统一建军监司，便是要折了他的左膀右臂。他岂能轻易……”

“起开，挡着光了。”曲鉴卿言打断。

曲默朝一旁挪了两步，冷声问：“我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

曲鉴卿也不看曲默，只垂着睫抄经文，半晌方回：“这是陛的旨意。”

“陛的旨意？你还嫌在朝中树敌不够多？你为官掌权，不就是为了宗族，为了曲家的无上荣光吗？可如若日后燕无疾当了皇帝，因着你今日之举，他第一个便要铲除曲家！”

曲鉴卿手中笔尖顿了顿，而后放笔，抬去看曲默：“怎么？你如今还喊着我一声父亲，就要帮着你那所谓的主来对付我了？你不是才在议事厅里签字画押过，还说要恪守孝么，你便是这样孝顺我的？如今你倒是能耐，翅膀还没，就张牙舞爪地来向我示威来了，亁安山的位你可坐了？还是燕无疾许给了你什么好，好到让你这般意忘形了？！”

“我……”曲默一时语。

“你？”

曲默说不话来了。曲鉴卿便是有在朝堂上战群儒的本事，但在他面前一向沉默寡言，他也从未被曲鉴卿这般讥讽挖苦过，一时竟也想不还嘴的话来。他烦躁地抓了抓发，随应：“随你的便，算是我自讨没趣。”

话落便抬脚要走，转时又被曲鉴卿叫住了：“曲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