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默此前推辞时说这是燕无疾的家宴，只因后者中的葛炀一人，乃是是燕无疾的大舅。

她行至厅中，朝三人微微一福：“妾见过夫君、曲统领跟哥哥。”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段风韵。

“公言重了。”

直到葛炀将他表亲的妹妹给燕无疾妾室，而后此人便顺带着成了燕无疾的府中幕僚，官运这才有回升的势。

葛炀此人肚里没多少墨，只是脑活泛得很，当年靠着一篇对先帝歌功颂德的文章在殿试中勉混了个榜，但被分到了田攸手底事之后，便如沉大海，再无丁儿。

：“九殿善书画，臣原先年纪小不懂事，确实央他替臣画过一副画像，不过已是多年前的事了。”

葛炀样貌平平，既瘦且矮，如若不是读过几年书，勉借些许书卷气兜着他那张脸，那必定更要猥琐几分。然而他那同宗的表妹葛芸，也便是如今燕无疾的妾室，却全然不同。

而后她便坐，招来侍女呈上一柄凤尾如意琵琶，素手一伸，拨了起来。其间有绿衣舞女和音起舞，更显乐声泠泠，妙动听。

曲默了酸胀的额角，咳了一声，将怀中侍女推了开，拱手：“昙甯姑娘，方才多有冒犯，望莫见怪。”

曲默玩笑：“这可使不得。他胆小着呢，可不敢得罪邱大世。”

话至此，正巧车停了。

此际那女披着大红裹银边的披风，由几个侍女簇拥着款款而来，蛾眉朱、薄施粉黛，雍容华贵，是个绝佳的人。即便冬装臃厚，也能辨她那曼妙的姿——这也无怪燕无疾独偏房，冷落正妻了。

昙甯掀开车帘朝外瞥了一，转而朝曲默：“外那小相公叫齐穆？倒是得周正，公何时得空了，可否带着他到栖客馆坐坐？我亲自招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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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瞧着你前段时间闹得动静大的……怎么着，是你那几个堂兄，还是谁哪不如你的意了？”

三人闲谈着吃罢了晌饭，佣人撤酒菜，端上香茗，方到了议事的时候。

燕无疾伸手拍了拍曲默的肩膀，沉声：“不必解释了。只要你安安分分地辅佐本王，本王定不会亏待你。这侍女似乎跟你投缘得很，便予了你罢。”说着便撩帘车了。

曲默拱手：“但凭姑娘兴罢了……在到七殿府上还有些事，不便多言，改日定要撷礼拜访以表谢意。”

燕无疾的府邸实在是有些过于宽阔了，门僮领着曲默一路从外门到院，穿过的抄手游廊、大小园及假山院，方到了燕无疾宴客的厅堂。

昙甯目一转，嗔骂：“我跟邱绪清清白白、霁月光风。也不知这闲话谁传来的，叫我知了非撕烂他的嘴不可！”

只见那侍女低一笑，抓过旁边的外衫搭在肩上，遮了住光的后背，“无妨，都是老相识了。逢场作戏，家定要给您个面的。”

曲默着浮叶，饮了一茶，淡淡：“一半是因为我那天在京郊遇袭，犯了疼

曲默颔首：“多谢姑娘了。等会儿在便让齐穆送姑娘回去。”

葛芸弹完了，燕无疾还亲自去扶她，唤她“芸芸”，那副殷勤慕的模样，待葛芸走了方才作罢。倘若不是样给葛炀看，那如此厚，也倒是皇家少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