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荣看向周斌指的方向，那站着三位皇：太惯常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七皇依旧笑得假惺惺的，九皇这个闷葫芦站在他的两个兄弟后，也还是不说话。

启宗帝本就无心朝政，自先太后薨后便更为倦怠，迟到早退是常有之事，众人早已司空见惯了，此时便都老神在在，拢着袖与前后左右的同僚小声攀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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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冬之后，天亮得越发晚了。早朝十分，天际灰蒙蒙的，要亮不亮。两扇门有数丈，寒风便从门里嚎呼着穿过，掴得行人双颊生疼。

鸿胪寺卿周斌在文官列，与冀荣两人官位相近，一左一右地站着，此时用手肘推了推冀荣：“依大人之见，陛今日还来不来？”

手搭在两侧龙扶手上，启宗帝燕贺坐稳了，一扶上的九珠帝冕，：“叫众位卿久等了。”

百官朝。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皇帝才被太监搀着从后殿来，他脸差得很，走动时还伴着轻咳，也不知是真病了，还是为掩饰自己又起迟了的事实。

太脑不如燕无疾灵光，没能抢在他前奉承皇帝

冀荣抄着手，垂面向曲鉴卿的轿，待那轿走远了他才缓缓将抬起来，回望了一门，若有所思。

置在台上的龙椅空的，掌事的太监抱着拂尘站在阶上，着尖利的嗓宣读：“陛于昨夜偶染风寒，今晨痛不已，诸位大人稍等片刻……”

周斌抬起，朝前一努嘴，讥讽：“可千万得来，我可想看今儿的好戏呢！”

声音整齐洪亮，响彻大殿。

与朝时不同，百官上朝时是很安分，着自己的官衔站在该站的地方，有序稳妥，不疾不徐。

冀荣挑着眉，笑得意味不明：“这谁知。上回咱们不就是从早晨站到了晌午么，估计这回也够呛……”

然而冀荣却转给周斌去了个了然的神，两人对视一，闷呲呲地笑了。

翌日清晨。

冀荣一听曲鉴卿这语气，知他多半已是默许了。但于谨慎，又问一遍：“事关储君，大人这便拿定主意了？”

看起来今日似乎与往常无甚差别。

曲鉴卿说得稀松平常，冀荣却从中听几分怅惘，由是言安：“大人也莫伤怀。说句大不敬的，指不定日后便是七殿继承了大统呢！”

“随他去罢。”曲鉴卿应。

掐准了时间，正门外守着的卫兵撤叉戟，门被从缓缓拉开，太监们佝着背站在门相迎。

金銮殿建于大块汉白玉砌成的基台上，乃是这群之中最为宏伟的存在。红墙金瓦以及各式的摆件将这座殿装得辉煌夺目，殿中四合抱的俱是红漆作底，金浮雕上描龙画凤。

曲鉴卿淡然：“我叫他少手党争，他不肯听，如今泥足陷，日后再想也难了。”

“父皇龙康健乃是我大燕治国安之本，即便叫臣等再候一晌也是应该的。”燕无疾今日峨冠博带，一紫金朝服倒也将他那平平的样貌衬了几分倜傥。

百官齐声应：“陛言重。”

“太这位坐得太久，一成不变令人心生厌倦，换个人坐坐也好。”行至轿舆前，侍卫掀开帘，曲鉴卿低上车，吩咐：“去国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