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着衣裳床，将数盏灯都盖灭了，自己到后院冲了把澡，将火了，又蘸拧了块帕攥在手里，想给曲鉴卿料理后，回去时却发觉人已经睡着。喊也不肯起，只裹被褥说不了。

曲默也不再持，掀开被躺在了曲鉴卿边。曲鉴卿一向他由着他来，他这一晚的事虽不比前两回餮足，但曲鉴卿却是一回这般活络，先前那像是拈酸的模样算是取悦了曲默，他格外满足。

是以即便睡意袭来得也较平日快了许多，他也不曾生疑。

似梦将醒时，他听见曲鉴卿喊他，他双胶合着睁不开，昏昏沉沉地要撑着起来，鼻间却被捂上了一块的帕，带着一丝淡淡地香气。

旁睡的人是曲鉴卿，曲默心里自来是不设防的，于是意识以为是鼻血了，曲鉴卿给他，就像前几日见唐御时那样，于是嘴里还嘟囔了一句：“这鼻血还没完没了……”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撑着床的手一松，倒了回去。

而本该睡着了的曲鉴卿将手里的帕一松，推了推躺倒的曲默，又试探地问了一句：“可是睡着了？”

见曲默没有动静，曲鉴卿这才松了气。他撑着床塌，趿着鞋将要起，但实在得厉害，所幸扶住了一旁的矮几，才免于跪跌在地上。忍着后的不适，了件衣裳在上，却在走了两步后，一粘稠的顺着大了来，淌得他一都是。

曲鉴卿步一顿，脸上不免浮上两片红云，低轻声嗔骂了一句：“混账东西……”

他自去将上料料理净了，上得的衣裳，回来时曲江已将人带到了，他走近了，冲屋檐那须发白的老者稍一颔首：“岐老。”

老者拎着破旧的竹篾医篓，朝他躬行了个简礼：“大人。”

房里那一摊，任谁都能看得来方才发生了什么，曲鉴卿却丝毫不避嫌，只将曲默上的薄被拉低到了腰际，又抓过曲默的手腕递给那老者：“您请。”

那被尊称为岐老的人却也神自若、不多过问，闭细细把了脉象，而后一拱手问：“敢问大人，此前老朽开的那药，小公可用了？”

曲鉴卿：“都服了。如何？今日可否施针？”

岐老摇摇，从药篓里取一只小玉盒来，里面有粒灰黑的东西，然而待老者倒了温去，那黑粒却胀大了成了条状，在里像虫一般翕张蠕动着，活了过来。

老者用银针在曲默手臂上取了两滴血，滴在那玉盒中，血渐渐扩散，而原先玉盒里的黑虫却像怕极了那血似的，不住地贴着玉盒的朝上爬，然而最终也没能爬上去，掉落在血里，化作了一摊黑。

老者：“他血至，这等邪之在他中存活不了。原先那丹药是用来镇一镇气，待施针之后，再辅以药或许还可维系些时日，如今看来怕是不行……他最近可服过什么别的药？许是将丹药药效冲散了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