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腕，他半步也走动不得，由是：“我去端药汤。”

曲默不许，神慌张，将他的手腕抓地更了：“我不喝，你别走。”

曲鉴卿挣不脱他，便低捧着他的脸颊，轻轻吻在他眉心，小声哄：“听话，药罐就在营帐外，我即刻回来……”

曲默攥着曲鉴卿的手腕，用力一拽，将他带倒在了床上，又说了一遍：“我不想喝。”

曲默起了烧，白上都是红血丝，衬着青黑与苍白的脸，面容十分可怖，活像十几年的病痨，全然不复往日神采。

曲鉴卿上冰凉的布料贴在曲默的肌肤上，稍稍解了燥人的病。他阖上涩的双，将额贴在曲鉴卿在外面的后颈上，直到那抹熟悉的冷香萦绕在鼻尖，横亘在他心数天的不安才渐渐平息了。

“别动，让我抱会儿。”裂的嘴带着细碎的吻，轻轻落在曲鉴卿的耳后，颈间，不带任何的，“我以为活不成了，遗书都写好了，让手底的人捎给你……可我舍不得……”

他明明前日还带着壮士断腕的意志，毅然决然地像个无所牵挂又无畏的英雄。

然而此刻捡了一条命回来，夜半醒来看见曲鉴卿了，他却后怕地要命。

曲鉴卿能受到曲默贴着他的地厉害，又许是脑不甚清醒，故而连话也说断断续续的。曲默的睫扫在他颈上，有些，又带着少许温的，须臾，泪滴落在他后的衣领上，洇了一片。

曲鉴卿没有翻，只是任由后的青年抱着自己，无声地诉说着他的恐惧与经年秾稠的意。

或许在外人看来，曲默这个人或少年老成、办事得力，或油腔调、顽劣不堪，但都有些油盐不的洒脱与面，也少有失意落魄的时候。

可曲默是不介意在曲鉴卿面前丢脸的，或者说他从不对曲鉴卿掩饰什么，从小到大，都是一颗赤诚的心。

或是因着两人的父关系而时常向曲鉴卿撒卖乖，又或是因少不经事的叛逆，心里没轻没重的净说些戳人痛脚的话惹曲鉴卿生气，但总之嬉笑怒骂，都是曲默的真。

好比现在，曲默烧得糊里糊涂，年过二十的人了，抱着曲鉴卿掉哭闹也不觉丢脸，一会儿说想曲鉴卿、一会儿又是上太疼，疼的直掉泪；骂邺兵、骂戚卓、又骂吴仲辽和戚玄，半晌想起来什么似的，嘟囔着要吃八宝片鸭和紫米粥，像极了一只受伤又无助，惹人怜的年幼小兽。

曲鉴卿引以为傲的冷静与从容，便在曲默这里忘得一二净，像是战场上丢枪弃甲的士兵，手足无措任人宰割。

曲鉴卿想回，一一吻去曲默睫上的泪珠，但他却没有，也不敢，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心疼，往后便会愈加失了自持与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