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默冷笑一声：“那你定然是要杀我灭的，否则来日追究起造谣者，你岂不要丢了命？”

杜骁：“我冤枉了你？你过什么自己心知肚明！何以你前脚去了邺，戚将军便在狭遇埋伏？”

曲默知此时与杜骁也理论不什么来，眉宇间自是一片不耐：“起开！”

杜骁置若罔闻，他讥笑一声，踱近了几步，在曲默耳侧轻声：“你可别指望周斌能给你作证了，横竖旁人不知你两人的苟且之事，我却一清二楚的。我原你是个洁自好的，嫖赌不沾，谁成想竟好这儿。怎么，是朝廷当官的起来格外么？”

曲默垂眸静静听着，手在侧轻轻挲着剑柄，而后敛了眸中森寒的冷意，抬竟是灿然一笑：“原来那夜门槛前那碗醒酒汤……是你打翻的啊？”

杜骁似乎也不甚在意，又顺讥讽了一番：“看你不在，我原本是想去捎句话，然而周斌住那扇门似乎也挡不住声响，里得什么勾当……一听便知。”

曲默却也不恼，只是问：“吴教不知此事吧？”

“你自去吴教那儿认了这叛国的罪，我便发发善心给你个面，不将此事公之于众了……”

曲默拱手笑：“那是自然，只是望杜兄多宽限几日，待我去一趟渭城，回来定然去认罪。”

杜骁原本只是想借着此事压曲默一，但不曾料到曲默竟大方承认了，且似乎在他里，叛国二字轻飘飘的，像是还没有他与周斌的偷被抓包一事要。

此时杜骁看着曲默脸上的笑，没来由地有些慌神，然骑虎难，他虽摸不清曲默手里还有何等翻的证据，但若是能借着周斌一事扳倒曲默，倒也不失为上上之选。

是以杜骁也不再咄咄相，只说：“戚将军有恩于我，若不是你此举差要了他的命，我也懒得脏了双手去动你。”言罢，转便走，似是扬眉吐气了一回，十分潇洒。

曲默倒是驻足在原地片刻，脸上晦暗不明的，也辨不晴来，只是那只在外的睛里浸着鸷，像是已经动了杀意。

片刻后，他转过，扫了齐穆一，淡淡问了句：“都听见了？”

齐穆站在距曲默十步之外的地方，杜骁说话时刻意压低的声音，但先前吴仲辽也代了，这少年最是耳聪目明，旁人或许听不见，齐穆却不一定了，他倒是不避讳，只是老实说：“听见了……”说完又问了一句：“你会，杀我么？在渭城，路上？”

曲默面无表，木然：“看你嘴牢不牢了。”

曲默那天早晨起来，看见门槛前倒的那碗醒酒汤，便知是有人在老之后来找过曲鉴卿，此事定然是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