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面朝墙睡了。

刑主事抹着额上冷汗：“殿，这人真是……”

燕无疴抬手止住了，角一瞥狱卒，示意让他开锁，而后手执一方丝帕掩着鼻，抬脚了牢房：“曲默，提审的日延后到今日了……”

而后草席上那人缓缓起，抬手拨去上的茅草，满面困意：“什么……提审？本王这是在哪……？”

燕无疴大惊：“皇叔！你！你怎地……在这儿？曲默呢！？”

燕贞像是了睛，看那模样也颇为惊惧，他拱手行了个简礼，茫然：“曲默是谁？本王……不知啊！本王记着自己昨夜还宿在栖客馆来着……”

继而，燕贞又诚惶诚恐：“皇侄啊，本王这十年不曾回来，现大燕朝纲竟这样严苛么？宿个娼都得天牢砍不成！”

邱绪早跪在对面牢房，若非他昨个夜里亲看见曲默跟着卓尔桑走了，怕是也会信了燕贞的鬼话。

燕无疴缓过神来，整理了骇然扭曲的面容，毕竟燕贞是个手无实权的王爷，如今了这档事，他便连皇叔也不叫了，只冷声：“私自放走天牢重犯可是死罪！即便你有功在，也难逃严惩。说！曲默人在哪！？”

燕贞两手一摊，竟是满面委屈：“本王连曲默是谁都不知，只是与邱世略有……啊！”

言此，燕贞像是想起什么，指着对面的邱绪：“本王记着自己昨儿个是来探监邱世的，那时像是被谁在后打了一，而后便没了知觉……”

燕无疴气急了，在牢房里胡地来回踱步，而后一脚踹翻了跪在地上的刑主事：“本就不信了，一个大活人还能从这天牢飞了不成！你们这群废！”

刑主事连忙又爬起来跪好，连大气都不敢，生怕一不小心就掉了脑袋，心想今日真是大凶之日，要是他能躲过此劫，便立辞官回乡卖红薯。

燕无疴拂袖而去，咬着牙厉声朝后：“好好看着他！本这便去禀告父皇！”

“皇侄！皇侄！太殿！你将本王关在这牢里算怎么一回事……”燕贞双手抓着铁栏，朝燕无疴的背影喊。

燕无疴一向装模作样、自恃甚，如今见了他这气急败坏、歪嘴斜的样，乐坏了一旁看戏的邱绪：“我说人都走了，你可别演了！”

燕贞扶着墙缓缓坐，叹：“早知不把拐杖给曲默那小了，站了这一会儿我都哆嗦。”

邱绪朗声笑着骂：“你这瘸……”

燕贞闻言，角微微扬起，笑得不着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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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曲默那边，果真如燕贞所言，他卓尔桑两人一路畅通无阻。

了牢，见卓尔桑仍跟着自己，曲默便想着寻个理由将他打发走。

卓尔桑却直言，说是燕贞让自己盯着他，免得他畏罪潜逃。

曲默也正好缺人手，便应允了。

曲默惦记着曲献的病，想着回去看看。但也知燕贞那边拖不了多久，曲默怕路上被巡更的京卫认来，不敢回相府，只得与卓尔桑两人连夜赶路。

路比陆路要快，行人也少受颠簸之累，故而远行官员一般都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