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寥寥几行书着瘦金，大意是：犬顽劣让他九殿在外遇刺受惊了，现刺客已缉捕归案，问这刺客是给京兆尹衙门审，还是放在曲府审。毕竟伤着的是曲默，本相有权知悉。

燕无痕托那送信之人传了谕回去：此事不必声张，全权由曲相审理。

待那送信的人走后，燕无痕却又叫人快加鞭秘密赶到曲府，给曲默捎了个信，叫他在府外劫走那刺客，切莫叫刺客落在曲鉴卿手里。

曲默收到这信，一时也摸不准燕无痕的意思，这会儿他伤了右手，也没本事再从曲家铁卫手里夺人。

于是曲默便想了个法——他趁着曲鉴卿府的时候，到和弦居偷了曲鉴卿的朱印，在铁卫押人的路上将其拦住了，扯了个谎说是曲鉴卿的吩咐，让他将刺客带到他的蘅芜斋去单独审问。

押送的铁卫有疑，但看见了曲鉴卿的印也只好作罢。

曲默将那上了两羽箭的侍卫带到蘅芜斋，差人将他脸上的蒙面黑布扯了来。

然而此后曲默却讶然了：“卓尔桑？！”

那汉正是三日前莲渠灯会上同邱绪打斗的亓蓝人，他那一双很是黑白分明的睛此际瞪着曲默，从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曲默不解：“跟你主有过节的是那个叫邱绪的，你来刺杀九皇什么？你这主有几条命？敢刺杀皇家的人。”

卓尔桑三缄其，权当自己又聋又哑。

曲默耐他不得，况且他右肩伤未愈，方才去的时候又扯着了，这会儿疼得厉害，他也懒得跟这人耗，只想寻个法将人赶送到里去。

卓尔桑被人摁着跪在地上，又因着他不说话挨了一脚，却恰巧有一把刀柄上缠着布条的匕首从他怀里掉了来。他刚想捡，便被曲默喝住了：“别动！”

铁卫将匕首呈了过去，那匕首上的黑布条想必有些年月，边角已经被磨薄，接也有些开线了。那日曲默背上的伤便是被一把这样的匕首所划。

曲默着刀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将匕首扔在卓尔桑脚：“你用给我看看”，话落朝摁住他的铁卫：“放开他。”

铁卫松开了卓尔桑的两条手臂，但待卓尔桑摇摇晃晃地撑着中了箭的起之后，他却握着匕首迟迟不肯动手。

曲默见此，笑了一声，朝那两名铁卫：“放了他吧，你们抓错人了。”

铁卫：“这……属昼夜不歇，一路追踪这刺客三日，才在城郭外五里将他缉拿，该是……并无差错。”

曲默：“那日划伤我的人善用匕首，而这个卓尔桑——他是个亓蓝人，我三天前看见他与人打斗，用的是双月弯刀。这个匕首不是他的，他自然也不会用。”

铁卫又：“他既有刺客上的凶，那定是他包庇刺客……或许与那刺客有些关联的也未可知……”

话未说完，铁卫突然觉得脸侧一，便停了嘴。

只见一筷着他的面颊飞过，而后在了他后的上：“我说叫你放了就放！父亲怪罪来我担着便是！”

铁卫咽了唾沫，垂首闷声了声是，再也不敢多言半个字。

曲默从卓尔桑手里拿过那匕首，在手里掂量着，语调悠悠，问：“办事不利，跟丢刺客还抓错了人。你们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