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殿也建得偏远，曲默跟着那带路的小太监，还是走小，从如意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

人见了他便要去禀告，曲默扬手止了，说自己有要事找九殿商谈，不可在路上延误了，而便后一路畅通无阻，再也无人上来搅扰。

其实是曲默自己嫌等着麻烦，便随意扯了个谎来诓那人，没想到却这般奏效。

人说是燕无痕在清心殿温书。

起个名字叫清心殿，实则是个四面无墙，八通风的大亭。

燕无痕这一所殿其里他建筑都相平平，像是匠人闲来无事勾了个草图，便招呼工人砌砖垒瓦随意建起来的。

唯有这一清心殿很是阔派，大宏伟、雕梁画栋，连房檐上雕的龙都须发如实、栩栩如生。殿中八合抱的撑起一片屋，上面的琉璃瓦在夏闪着斑斓的光，好看极了。

殿中旷得很，中间摆了一张矮书案，燕无痕便俯在案上，执一只细杆的笔，描绘着什么，他太认真，以至于曲默走到他后，他都未曾察觉分毫。

“写甚么呢！”

曲默在他后大喊了一声，吓得燕无痕手一哆嗦，碰翻了一旁盛的竹筒。

“你吓死我了！”燕无痕惊呼一声，忙拿绢布去蘸纸上的。

可已在纸上漫开，上面的墨迹作一团黑，这副作品是再不能看了，但依稀可辨是个人像画。

曲默自认理亏：“是我鲁莽了。不若回我也作一副画赔给你，你意如何？”

燕无痕面上不见愠，反倒好似是松了气，片刻之后，方说：“还是别了，你先前上学时临摹诸葛大学士的那张‘凤凰栖梧图’还在国监存着呢，我前几日去‘品鉴’了，上面的两只草公很是栩栩如生！”

曲默眉梢一挑，笑：“这好了，小元奚果真大了，也会取笑人了。”

燕无痕垂帘，挽起角一笑，算是应了。

曲默没接那女递过来的牌玉凉垫，只在燕无痕旁席地而坐，倒是招手让那女去端两盘心上来——他在如意待了这半天，饿得前贴后背。

那女诺了，却又悄悄去看燕无痕，燕无痕见了，只冷冷睨了她一：“还不快去？”

两碟黄酥腹，曲默才觉得稍稍止住了饿意。

一旁燕无痕拿着一张薄纸，拓在案上一张山工笔画模上，仔细描摹。

曲默在旁看了一会儿便觉无趣，“你每日除了上学，都在这大殿里待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