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邀请我去观礼，你便要见我。这差事一定与皇家有关罢？”

曲鉴卿微微颔首，眸中漫上几分赞许：“既知了，便换殿来提要求，我若能办到，定竭力去。”

冀荣是在初七那天才见着曲鉴卿的。

不知谁放去的消息，说是丞相养、也便是已故镇北将军曲牧的儿曲默怒龙颜，被罚留在里已三日有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一开始传的人不多，冀荣一路打听过去，才溯源到这谣言的开端——是里一个倒泔的小太监传来的。

冀荣又问是如何发现的，缘由是甚么，那小太监却支支吾吾却怎么也不肯说。

这几日已经陆陆续续有人给皇帝递折替曲默求，有安广侯世，皇九，还有些曲牧生前的一些旧。倒是曲鉴卿门众臣，诸如丞相御史台、以及大理寺那边却一直兵不动。

曲鉴卿的折每日还是照常批，皇帝照本宣科地念，需要议的时候，一帮文臣也还是在金銮殿上吵个不休。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唯有弹劾七皇燕无疾的奏章在皇帝的龙案上越积越多。

冀荣从年前便给相府递了拜帖，一直到初七才有回信。

“大人一直在府里养伤……令郎的事，可听说了？外都传遍了！”

冀荣琢磨了一路怎样开，然而这嘴一张，便觉后悔——这话实在是蠢得奇，曲默不回家，曲鉴卿是他爹，怎能不知？

“不必理会。”

曲鉴卿坐在书房的大桌后面，低看着密函。经由禾岐这几日的调理，他的脸好得多了，不再是一片惨白，嘴也有了些血，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虚弱疲惫，尤其没有气神，咳嗽也还是照旧。拿折时，手腕从衣袖来，那骨便在关节支棱着，像是上要刺破肤冲来了似的。

“消息是皇帝放来的。他老了，越发多疑，不放心我把持朝政，要把默儿走赘到太傅府，去给李怀清孙女婿。”

如此大逆不的话，也便只有曲鉴卿敢这样说了，冀荣听得如坐针毡，后背上不住地朝外冒冷汗。

“那……总不能让小默统领他一直被拘禁在里罢？里的人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大人还是想想法，救他来的好。”

曲鉴卿将手中密函一放，不耐：“你急什么？他是你儿？”冀荣一再提曲默，他的心了，自然脾气差。

冀荣将脸一拉，作势便要抬袖抹泪，“大人。不论是四年前在充州，还是去年去北疆和邺，都是小默统领一路随行、护你我周全，若他不嫌弃，官和他也算得上是忘年了，绝非惺惺作态！”

曲鉴卿冷了冀荣片刻，方：“皇帝是要将他从曲家择来，我若上赶着关切，反倒被住了肋。救他来一回是容易。我今日这奏折不批，皇帝明日便八抬大轿送他回来了。那回呢？以后数不清的麻烦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