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大人求见。”门僮托侍女来通传。

曲默将将起，不待曲鉴卿发话，他先一步应了：“不见。告诉他父亲病重，昏迷不醒，没法儿见他。”

“这……”侍女面难，继而看向曲鉴卿。

曲鉴卿靠在床的垫上半晌无言，似乎是默许了。

“还不快去！”曲默见状，转低声呵斥一声，看就要发作。

“是。”侍女连忙迈着小碎步去了。

待侍女走了，曲默才解释：“今儿方大年初一，文武百官都得了假在家中过年，父亲还受着伤，见那冀荣什么？净谈论些朝政之事，劳心劳神的……”

曲鉴卿抬，平静：“你怎知他不是来拜年的？”

“若是拜年，心意到了便好，什么非要府打扰？”

曲鉴卿定定凝视了曲默片刻，“柳观玉，曲岩，冀荣……你把所有想见我的人都拒之门外，又让你的小厮来监视我，意何为？”

“自然是为了让父亲好好养伤。”曲默将曲鉴卿的手托到边，轻轻落一吻，而后放回被褥里，温声：“我还能害你不成？”

“别误了我的事。”曲鉴卿言语平淡，半不见愠怒。

曲默也如是。他眉间温脉脉，话也说得柔声细语，他边嗪着浅浅的笑意，朝曲鉴卿：“我既不问父亲有关‘月翎’的事了，父亲便不能为了我，歇息几日好好养养么？”

曲鉴卿那双自受伤以来久迷蒙的眸，瞬间变得清明了，像是曲默这句话扫去了其上的翳与尘埃。他看向曲默，锐利的目光似乎能剥开曲默那张温柔的假面：“你都知些什么？”

曲默却不答，他转，走到床边的小茶几旁兑了杯温，“父亲好好养伤，我便可以什么都不知，什么都不追究。”他将手中的温递到曲鉴卿边，“喝些吧，刚醒，嗓。”

曲鉴卿冷冷：“不喝，拿开。”

曲默半不恼，笑眯眯地，端回来自己喝了。

钱沛照常带了亁安山的公务文书过来，曲默收了，着常平在曲鉴卿卧房里置了一张矮几，方便理公文。

还有些需要汇报的，曲默怕吵着曲鉴卿，便在外间听了。

“您的近卫醒了，这两天伤好转，已无命之虞。”

曲默颔首，而后吩咐：“他前几日伤得重不好挪动便罢了，如今伤好转，便安排几个人把他接到相府来罢，亁安山那地方终究不适合养伤。”

“是。”

“仁亲王那有动静么？”

钱沛摇：“您命令达之后，张吏便带人一直在暗中盯梢，但不曾见过有栖客馆的人往来，仁亲王本人这几日也一直在府中。”

曲默听了只觉得钱沛这句话有些许怪异，但一时半会觉察不来是何，他疑虑，又问：“吴仲辽和吴闻把守城关隘，他们那可有关于刺客的消息？”

“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