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平“嗤”了一声，他留意过曹德正匹上的装备和包袱，哪里是门散心，分明是有预谋走远路。

对面坐着的是江燕和曹三郎，江燕主动搭话：“对了，他是我的朋友，名字叫徐东平。东平，他是曹将军的三儿，曹德正。”

徐东平听到“曹将军”，愣了愣。他跟曹镇有不可调和的过节，而且在边境被曹德辉缠怕了，于是连带对三更半夜突然现、打扰他和江燕的曹三郎也没好脸，没好气地轻哼一声，算是回应。

雨声不断，江燕没心思看书了，算是打发时间，也是对曹三郎半夜来访到好奇，于是主动找话题，“曹公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何至于到这么远的地方散心？”

“留两人跟我追，其余人从外面绕到到前方包抄，不要

“……”江燕一哂，刚好曹三郎换了衣服来，他招呼：“曹公，请坐吧。”

曹德正摆摆手：“哪有我睡主人间的理——”

待曹三郎了里屋换衣服，江燕果真要去姜汤，徐东平接过手，“我来。”

曹镇原本就向着村里唯一有光源的屋前，然而还没靠近，一匹惊慌失措的冲了来。

明明是一个简陋的学堂，但学堂的主人礼貌周到，曹德正拘谨地谢，在架着炉的矮桌边坐。

“苏维不是野蛮人。”曹德正打断江燕的话，他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但还是继续：“江先生，请你不要这样说他。”

他已然了阵脚。

曹德正猛地冲了了学堂，不顾屋里两人惊诧地叫唤，他扯过休息没多久的骏，翻骑上。

曹德正把姜喝完，“我随便找个角落休息一就好，不叨扰你们了。”

“哦……”江燕了然的表，“也对，突厥人大多鲁莽，曹公想必很辛苦吧？”

”怎么了？”江燕莫名，仿佛这孩上一直绷的铉终于断了。

他的动作突然停住，表空白了一瞬，里恐惧。

徐东平在一旁默不作声，怎么有晏江在逗孩玩的觉？

捧着碗喝姜的曹德正一顿，辛辣的姜淌过咙，他放碗，语气如常：“就是……和人闹了一些矛盾，我母亲想抱孙，但人是男，哪里得孩？母亲想让我纳妾，我和他吵了很多次了……”

江燕倒是没注意到这层细节，但锐地觉察到曹德正莫名崩得很，像在提防什么似的，他问：“一个人也没带吗？你在外留宿，家里人会担心的吧？”

那么多人，不缺他一个，总不会大张旗鼓地捉他回去吧？

徐东平不由得重新打量曹三郎，原来之前轰动整个大庆的男男和亲，就是这个孩啊。只是夫妻间闹了矛盾，就要连夜跑路？

徐东平“嗯”了一声，“但你就没变过。”

姜熬得差不多了，徐东平舀好三碗，一脸不地递给曹德正，对方受若惊地接过。

江燕慨：“东平，你变了多的。”

曹德正笑一声，“没事，反正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将军——！”后的侍卫看向曹镇，等候指示。

曹德正：“……”这人好奇怪。

已经烧开，徐东平拿了三个小碗放在桌面，然后撑着脸颊等姜再烧一会儿。

曹德正糊地应了一声“还好”。他有后悔选了这屋留宿了，这两个人，都不好相与。

江燕看他利落地把小炉架好，舀，生火，姜块切片，不由奇：“什么时候学的？”

相对于二哥曹德辉，曹德正大的时候，奇人徐东平的事迹已经鲜少被人提及，所以他只觉得对面的人好看是好看，但不好相。

江燕用辈关心小辈的语气：“你到里屋去睡吧，我们不打。”

江燕歉意地笑了笑，“好，我歉我歉，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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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燕一脸理解的表：“我知的，毕竟是不开化的野蛮人，唉，曹公你真可怜，连纳妾都要看他脸——”

“曹公半夜赶路，是要去哪？”江燕问。

徐东平皱眉，耳朵尖动了动，蹄声？都这么晚了……

惊雷从天上打，借着闪光，曹镇看到背上的正儿慌张地回看了一，然后落荒而逃。

“就……来散散心，一时不察走偏了，赶不及回京师，所以不得不找个地方留宿一晚，我明天就回去。”

“在后厨过一阵。”徐东平简短回。

骏冲院，刚刚和起来的再度被雨淋透。

是爹来了吗？怎么会？要是被抓回去——

权衡再三，曹德正低，“……那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