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尼尔.兰迪也放刀叉，略微放松地往后调整了坐姿，将目光落在班的上。

班捂着嘴，又打了一个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着昆尼尔.兰迪笑，脸颊红扑扑的，说的话却越发恶毒。

班转过，目光被打嗝得，直直地注视着昆尼尔.兰迪，但是谁都知，他是喝醉了，神都有发虚，涣散。

“……雄父说，雄就是这样，我好吃懒，又无一技之，在外打拼那么辛苦，还不如找个雌，舒舒服服过一辈算了……”

真的是威力大。

他痛恨他的相亲对象，也亦痛恨自己，他被现实残酷地绞这残酷的社会，变得支离破碎。

“我在他们里，既不是见识广博的班.哈里森，也不是风趣幽默的班.哈里森，更不是孤僻不合群的班.哈里森，我是那个尺寸惊人，持久超的雄而已。”

他已经不再是曾经的班.哈里森。

“不，不是的，没有的人也可以步婚姻的殿堂，丧失的人也困于婚姻的坟墓。雄偷人，雌偷吃的事屡见不鲜。婚姻只是一张契约罢了，甚至无人这契约的监督人，见证者和审判官。”

班又抿了一酒，试图压自己打嗝的望，昆尼尔.兰迪坐到他的旁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上来就问我的尺寸，问我能持多久?嗯，没有见过雄吗？相亲难就只为了繁衍吗？说婚姻是免费嫖娼，一次买断，还真的一针见血。”

派翠克.加里不禁叹。如果还是三个月前的他，怕不是要冲去让所有人不开心，就不肯善罢甘休。此刻他却只能躲在车里，煎熬地注视着这画面，让嫉妒啃噬他的心灵。

他在第一次面对自己的相亲对象，那个只能说普通面貌，说话乏味无趣的雌的时候，只觉得茫然，难他就只得上这人吗？

男人前三天和他说回老家，本来打算着今天对方说不定会回来，匆匆和朋友告别的他，刚要发动车离开，就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在另外一个人面前开怀大笑。

班打了一嗝，像是吃了一惊一样，挪动，更靠近了玻璃窗。

他是尺寸惊人，持久超，但年岁已大，无趣，呆板，赤贫的雄罢了。

“真的吗……”班低低发笑，闭着睛，像是醉得不清楚一样地发问。

“啊……他们简直就是草包，说话都说不清楚，他们有什么?不过是家给予的财富而已，他们本就没有独自拼搏的能力，都是一群废。”

“谢谢……嗝……”

可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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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班.哈里森是有几分聪明，姿也不错，但是过去年轻的他太过天真，许多岁月虚掷一空，他已经两手空空地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34岁中年人。联盟是福利好，保障多，他是饿不死，可是也注定只能勉温饱，平庸无能。

但是很快他又到羞愧，他的见识，他的才智，并不是为了鄙薄他人而存在的。

“但是婚姻的实质是什么?因为吗？”

他了一酒，抿了几，就觉得微醺，话也多了起来。他斜靠着后背，把目光放空到窗外的夜，轻轻地舒了一气。

“有。”

“尼尔，你家里没有你结婚吗？”

“你有相亲过吗？你见过雄是大学学历，但是雌不过才小学中专学历吗？联盟都已经实行教育免费制度多久了，他们居然连一直念去都不到……嗝……”

班.哈里森一无所知。

班.哈里森的声音越发轻微，他闭上了睛，他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发抖，说话间牙齿咯咯作响，“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