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摔了。”

修者八岁启蒙，要多不小心才能摔成这样？沈追后来有意探听，才知他父母双亡，无人护持，本没有正经修行过。

沈追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他，没想到几天之后，飘渺峰登上来一个背木剑满大汗的少年。

沈行风收徒收得随意，似乎也没有付多少心力。可怜沈墨地念着他师父的好，还上赶着给沈行风说好话。

这孩被骗得不轻。

但不妨碍他是个好孩，随便教都能学的有模有样。沈墨的对手显然不敌他，不足一刻就投降了。

唔，不错。沈追心一好，预备换个地方招摇。他一路拨开人群，往好些气息混浊的地方钻。沈行风亦步亦趋，稳稳地穿过肩接踵之地，并无任何不耐。

沈追见他双泛白便知有了效果，心里些微的恶念得到了满足，角勾着慵懒的快意。再往前走，喧闹却突兀地空一截。

引发沉寂的原因一目了然，看台中心披袈裟，双目微阖的正是菩提寺的佛。

沈追是个大俗人，不忌声，唯恐被他超度了世俗的望。他拐了个弯预备绕开佛，闭目参禅的人轻轻拨一粒念珠。

伴随着若隐若现的白檀香气，佛倏忽便到了沈追面前。这十五六岁的少年一双妙目睁开，双瞳里缓缓绽宝相。

金旋转不休，沈追像是瞬间卸去所有伪装，连用来隔绝窥探的斗笠都成了空。来者不善，他肩背绷直，扣的指节发轻微细响。

不想那小和尚瞥过他腰间银铃，眸开合之际已灭，琉璃一样的双眸中氲着淡淡悲悯。

他诵了一声佛号，越过沈追，看向了他后的沈行风，“宗主为人透彻，为何在此事上看不清？”

“大师何此言。”沈行风淡淡回望。

“宗主立于三界峰，可曾向天叩问过自宿命？”又一粒念珠落，“您与这位‘姑娘’……”

沈行风似乎预料到他要说什么，双目发沉，波澜骤起，“大师慎言。”

“并非是好姻缘。”

沈追蓦然回，撞见他来不及掩饰的慌。

念珠还在继续落，细碎的碰撞声宛如被拨动的脉搏，杂无章，“此乃累世之孽，需要大的代价偿还，对宗主绝无好。一旦局，更兼倒行逆施，罪加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