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我错了什么吗？他在期待我向他歉吗？

简直是可笑，江麟被海浪带走的时候，尖叫声完全淹没在浪拍岩石的响，我堪堪用脚尖抵住沙和砂砾朝前走的每一步，都在冒着一起和他被海浪卷走的风险，大海吞噬人类可不会分是你江麟，还是我魏遥。

不会游泳，伸手又怎么样，如果一起被带走的话，只是多一个死掉的人而已吧？我只是抱着随便怎样的心态来参加升学夏令营而已，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要来海边，如果不是项目临时改变了地就不会发生这事，我只是活来了而已。

“对不起，”我听见自己说，拳再次握了起来，这次我能清晰地受到指甲抠掌心时的刺痛，我咬住牙齿，从看咙艰难地发声音，“啊……你是来报复我的吗？特意找来这里遇到我，让我那噩梦，然后杀了我……是吗？”

视线里的江麟短暂地现了重影，我的睛胀痛起来，只好快速眨了两睛，视线又清晰了，我也抬手迅速掉顺着面颊到上的泪。

“我没有死掉，虽然我以为我死了，再睁开睛的时候，我已经是这个样了——那个东西很难控制，我还是很快适应了。”我猜他指的是那条大的黑的鱼尾，而江麟也没有回答我的话，“人鱼自然繁衍很困难，他们，不，我们随着季节和洋在不同海域和层游动，极偶尔捡到一些溺的海员……”

江麟似乎在思考，突然停了来，然后接着说：“……有时候同化他们，不过成功率不，小孩很稀少，但我还是活了来。”

12岁吧，如果江麟比我小两岁，那年我14岁，那他就是12岁，还在上初中的小孩。我印象里的他很小，那个夏天，我已经开始发育了，猛蹿了一把，在没人的砂岩海滩见到江麟的时候，他大概比我要矮上一个，睛很大，面颊上是鼓鼓的，完全一个小孩样。

“魏遥，海底很黑，而且很冷，”江麟说，“我忘了很多事，但记得你。”

我的心脏对他这句毫无的话起了严重的反应，重重连几，连带着肺停止工作，我呼一滞，胃也适时绞痛起来。

“记得我什么。”我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异常嘶哑。

江麟突然笑了，虽然不怎么明显，底也没有笑意，但是笑了：“记得你的脸，还有你那天和我说，不要去海里，如果掉去不会救我。”

似乎是在嘲讽我“说到到”。

我对这个有印象，我不想和小孩搭话，但他走得太了，海已经到他的大位置，随便一个海浪就可以把他拍在一边的岩石上然后卷走毫无意识的他。如果他被卷走的话，我绝对救不了他，我只好走海里，对他喊：“不要再走了，如果你被卷走，我不会救你的。”

“后来呢。”我对他扯扯嘴角，我的笑肯定比哭还难看。

“你知，我们繁衍很困难，被同化的概率很低，同化后会失去大半记忆，之前那位人类已经彻底忘记了，但可能因为我太小，保留了很多人类习。”

江麟摸了摸我的小，这次我没有躲开。

“他们答应我，如果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江麟的神现了一丝微妙的转变，“……如果我找回先祖被人类捕获后遗失的脊骨，就让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