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门外，目之所及皆是一片黑暗，有树影攒动，仅是远山有阑珊的灯影；万籁俱寂，只是偶尔听到不知名的鸟兽叫声。

不是说看到那七星就能找到北辰、找到方向，就不再会迷路了吗？

可因为望舒，他似乎已经破戒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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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严恪才十六岁，他看见血，看那男人的骨都从伤往外翻，吐了很久。杀死第一百、一千、一万人的时候，人命对他而言就已经不过是数字了，再在心里掀不起波澜。

若是她一个人在这样的山间，许是要不了几分钟她就能吓过去。可是现在严恪在自己边，抱着严恪的胳膊，那由心底里生的安全让她觉得幸福又自在。

想什么呢！望舒伸手戳了戳严恪的脑袋，这傻怎么又发呆。

如果望舒知自己的本如此喋血，她又会怎么看自己呢？

哎，你想到没有？望舒趴在那边，抬看着严恪，睛完成小月牙，：如果现在有人从这门经过可是一就把我看光了。她咯咯地笑自己现在泡在浴桶里，整个人一丝不挂，还敞着大门。

喜星星，而今天又确是她第一次在这样的山野间过夜，只是抬透过窗看了一，她便好心动。

望舒觉得她好像已经找到自己的北辰星了。

之前那人不过是言不逊，严恪只是因为他会扰了望舒梦便挥刀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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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天边那明月，像不像某个圆圆的东西（？）

没什么。严恪柔声：不说了，怕吓着你。

你会什么？望舒不满他话说了一半，又追问。

望舒兴兴地脱光了坐桶里，趴在严恪胳膊上。

或许他本就是残暴且喋血的？严恪不知，所以他在离开军营前发了毒誓，一辈不对平民动手。

严恪不想让望舒觉得自己是个多么暴力可怕的人，哪怕他赫赫战功背后都是敌军将士一个又一个血淋漓的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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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仰，那漫天的繁星看得她眩。她看到了北斗七星，从天枢到瑶光，那七个星星亮得耀。

若是那样，估计我会严恪说得很慢，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没继续说去。

他手上沾了那么多人命，也不介意多一个了。

没事，严恪对她笑了笑，把刚刚想到的那些骇人血腥的画面统统抛之脑后，柔声：你不是想看星星吗？看吧。

行，那咱就边洗边看星星。严恪答应得脆，将那木桶拖至门，又将门敞开。也幸而现在已是初夏，天气日渐转，偶尔有风在上也不会觉得凛冽。

若是、若是真有人轻薄非礼了望舒，哪怕如她刚刚所言，不过是看了一，严恪也会想要起手去扣碎那泼的珠吧。

我想边看星星边洗。望舒眨着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严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