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5：废柴面首（1）

谢家夫人本姓宋，闺名如璋，未chu嫁时，也是位天真烂漫的深闺少女。

转yan二十年过去，她先后嫁了两回，虽说衣shi无忧，又有继zi撑腰，算得上富贵风光，到底也留有不少缺憾。

比如与她离心离德、tan痪在床的无用夫君。

再比如不争气的肚pi。

谢知方实在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zi，不拘世俗礼法，送了三位颇看得过去的公zi过来，说是要给她端茶倒shui、叠被铺床。

她心里明白，说好听些是随从，说直白些就是面首。

然而，她年过三十，容se渐衰，他们却风华正茂，又是读过诗书、懂得礼数的，怎好轻易折辱？

因此，谢夫人并未将继zi的话当真，问过三人名姓，第二日便打发他们去铺zi里历练。

她于经纪上颇有心得，借用亲友名tou，在长安大大小小开了十几间铺zi，哪一间都是红红火火，日jin斗金。

这三人既能识文断字，若是脱了读书人的迂腐之气，沉xiaxingzi学些经营之法，将来升zuo店铺掌柜，也算有一技傍shen，于她亦有助益，可谓一举两得。

半个多月过去，往首饰铺zi巡检时，瞧见容长脸儿的公zi已然换了便于行动的衣裳，跑前跑后接待客人，说起时兴的珠宝样式如数家珍，不由暗暗diantou。

走jin书肆，shen材削瘦的公zi捧着一卷书坐在角落里看得chu神，对旁人的问询充耳不闻，掌柜nie了一把汗，她却笑dao：人各有志，不必勉qiang。

到得黄昏时分，她迈jin最后一间绸缎铺，却不见那位shen量最gao、容貌最chuse的公zi。

掌柜苦着脸抱怨：每日里只来铺zidian个卯，不多时便看不见人影，也不知dao去了哪里。饭dian儿倒是必定chu现的，瞧着斯斯文文的一个人，吃得比咱家伙计都多

谢夫人微微皱眉，并未深究，而是转shen检视新jin的布料。

她使丫鬟拿起一匹妆花缎，打算裁件见客的衣裳，意外发现缎zi另一tou竟然短了三尺。

掌柜大惊失se，立时跪xia磕tou：小的、小的也不知怎会如此，想是库房那边chu了差池，抑或哪个伙计手脚不干净，小的这就仔细盘问，必定给夫人一个交代！

不急。谢夫人并无动怒之se，而是轻声吩咐跟来的guan事，和郑掌柜一起，将整间铺zi的货wu都盘dian一遍。

半个时辰后，guan事上前回话。

损失并不多，加起来有五匹布料短缺，奇就奇在这五匹皆是价格昂贵、鲜有人问津的，若非今日她偶尔撞见，真不知能瞒到几时。

这动手之人倒是会挑。

正沉yin间，一位白衣公zi骑着mao驴，自西边酒肆醉醺醺地走来。

他年岁不大，生得剑眉星目，唇红齿白，气质也斯文儒雅，便是酒醉，自有几分风liu意态，引得路边婆zi媳妇窃窃私语。

来到铺zi前面，那公zi抬yan瞥见柜台中间坐着的她，唬得魂飞魄散，几乎没从驴上跌落。

酒醒了一多半，他连gun带爬地跪在她面前，稳了稳心神，dao：小生今日在路上撞见个旧友，教他ying拉过去灌了几杯黄酒，失礼，失礼。若是知晓夫人今日过来，怎么也该在此恭候才对。

掌柜在一旁冷笑一声，见谢夫人并无青yan相看的意思，忍不住嘲讽dao：易先生这是知交遍天xia啊，偏偏他们又个个知qing识趣，只留先生喝酒，到了这个时辰必定放人。

好巧不巧，一个半大孩zi在后门处探tou探脑，小声dao：饭已zuo得，今儿个是红烧蹄髈，凉拌三丝，另给夫人zuo了干净shuangkou的饭菜，我师父问是这会儿摆饭，还是过会zi再说？

不少伙计憋笑憋得脸通红，易公zi却有寻常书生没有的厚脸pi，依旧微笑着等谢夫人示xia。

他知dao自己是zhu国大将军挑选的面首，饶是这位贵妇人不肯收用他，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也要给将军几分薄面，不好当面让他难堪。

孰料，打得响亮的算盘落了空。

谢夫人和和气气dao：关门，搜shen。

几个人gaoma大的护卫声如洪钟地应和了声，将店铺大门从里面闩紧。

他们拎起手无缚鸡之力的易公zi，夺走他的扇zi，拉开他的衫zi，连tou冠也扯松，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易公zi脸se发白，拼命捂着袖zi，到最后还是没有护住里面藏着的东西。

三两碎银，一包糕dian，两个灌了shui银的骰zi。

另有几张龙飞凤舞写着他大名的欠条。

ding上四个字千金赌坊。

斯文扫地的易公zi跌坐在地，战战兢兢，汗如雨xia。

方才的小机灵一扫而空，脑zi像被棉花sai住，无法运转，只知dao自个儿大难临tou。

果不其然，谢夫人并未发怒，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只是淡淡说了声

收拾收拾，自哪儿来，便回哪儿去罢。

易公zi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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