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真意识到，自己很难迈过这个坎。

他越等越急，抓耳挠腮地试探青梅风，孰料平日里说笑的丫这会儿冷若冰霜，狠狠瞪他一，不不地：爷了甚么，自己心里清楚！

谢知方越发茫然，好不容易熬到来，忙不迭涎着脸往跟前凑。

谢知真心了，正打算说些甚么缓和气氛，好不痕迹地揭过昨夜的不愉快，角余光瞥见红枣糕上整整齐齐的牙印，眸微凝。

谢知方这般开解自己。

他不敢质问她，亦不敢拒绝她，就连劝解的话，都要在肚里转上一百个弯儿，斟酌着措辞，拿着语气，掰开碎再重组一遍，缓缓吐来，这会儿见她态度决，压满肚的抗拒和猜疑，挤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沉声：听的，咱们折去临安。

没！还没！见她肯与自己说话，谢知方如蒙大赦，抬了凳挨着她坐，嗅着糕散发的香气，肚咕咕作响，这糕得不错，赏我吃一。

他也和旁人共过糕，亲亲地挨在一说话么？

这夜，谢知方殷勤地好被窝，自背后搂住，因着怕她心里不舒服，刻意扯过被搁在两人之间，将半的藏好。

冷静了一夜，勉把满腹酸楚收拾停当，这会儿瞧见弟弟嬉笑脸的样，谢知真又有些反复。

都说金陵名艳冠天，弟弟试过没有？这么急着赶过去，该不会是在那边藏了甚么解语罢？

我乃闲人一个，有甚么可忙的？谢知方招来小厮，嘱他带着客房那几位军爷去耍，一应销记在自家账上，自个儿却没有离开的意思，探探脑地往屏风后面看。

谢知方最怕她说甚么各睡各的、分开，这会儿听到这话，心火噌的一拱上来。

一听到临安二字，谢知方难免想起那位被他视作中钉中刺的药店掌柜，双手握缰绳，脸有些难看，推脱：赶了这么久的路，不累么？还是先回新家歇歇脚罢。左右临安离金陵近，甚么时候过去不成？

弟弟是丛老手，生得俊俏，嘴又甜，想哄哪个开心，犹如探取，昔日里说不得也是这么哄那些个莺莺燕燕的。

她甚至没办法勉自己将剩的半块红枣糕咽去。

二人在镇上住了半月有余，方才继续赶路。

接近金陵时，谢知真算了算日，掀开帘一角，对旁边骑的弟弟：阿堂，咱们先去临安看看外祖母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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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里，谢知真维持着自己的理智，竭力同往日一般待弟弟好，却不肯让他近她的。

不动声地将糕喂到谢知方边，看着弟弟受若惊地一吃光，她从丫鬟手中接过素净的帕，将被他薄蹭过的玉手一一拭净。

还不等谢知真反应，他便贴着她的玉手咬了一大，嚼得脸颊鼓鼓，稽又可，毫无贵公的风气度。

也不知他之前亲吻过多少女。

素来温顺柔婉的人，难得脾气上来，持：我想去临安，你若不愿，咱们分开走也是一样。

她压翻涌的绪，竭力维持往日里的温柔端庄，轻声：你用过早膳没有？

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试探着问起谢知真，谢知真却矢否认，和往日里一样靠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家常话。

或许，只是他过于患得患失，所引发的错觉罢。

谢知真心里藏着事，难免多思多想，一会儿觉得他不如往日里百依百顺，一会儿又猜度起他执意安家金陵，是否还有别的目的。

谢知方只当她气怒未消，也不敢混赖，老老实实地住那东西，跑前跑后，诸事殷勤，贴更盛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