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自悔失言，不敢再说，场面一时有些僵冷。

他本可以拥有团锦簇的前程，前呼后拥的光鲜，儿孙满堂的晚景，如今却落得个年少退隐的场，每每想起，便令她既心疼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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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女先儿退，她神恍惚地走厅，有许多话堵在心里，想要寻弟弟说个明白。

那汉愣了愣，脑拐了个弯儿才想明白他说的是谁，嘿嘿一笑：咱们还没见过嫂夫人的真容呢，也不知是怎样容月貌的人儿，才能拘得住当年神威盖世、所向披靡的定国大将军！

弟弟为着她，放弃了太多。

谢知真被女先儿的一席话勾痴念，一会儿困惑于回造化的玄妙莫测，一会儿又止不住庆幸这一世逃季温瑜的掌，和弟弟全而退。

若是她没有为弟弟挡箭，弟弟想必也不会那般在意她，为她生死，也不会渐渐生别样的意，非她不娶

女先儿继续讲述三人来世里的纠葛，谢知真却难以避免地想起自。

谢知真察觉自己的失态，抿了抿红，正打算原折返，忽听得一汉用犷的声音问：上次见面，还是将军大婚之时，一晃两年过去，嫂夫人的肚可有消息？

不，她绝不可能睁睁看着弟弟送死。

来到正厅的廊，听见里面的声笑语，她方才回神，意识到时机不对。

另一个年轻些的将士仗着和谢知方在一个营帐里住过的，顽笑：想当年咱们在军中是如何的风快活，白日里上阵杀敌，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夜里饮酒作乐，将那群营们得哭爹喊娘。那会跟着将军吃香的喝辣的，便是横着走也无人敢说半个不字，好过如今在一群娘们唧唧的文官手底事，窝不说，平白受许多鸟气！

谢知真脚步停顿，想起弟弟服的那味断绝孙的药剂，心酸涩难忍。

她前世和季温瑜结为夫妻，为着弟弟丧命于箭之中，这一世却与弟弟生首尾，算不算另一意义的因果循环呢？

可不是！那汉接过话，存着将功补过的心思，一个劲儿地拍谢知方，我记得那时候丽歌院有个叫兰湘的牌，生得段袅娜，风妩媚，和大人家的小也不差什么，倒有幸服侍过将军几回。她每回从将军帐里走来时，都抖着儿颤着腰，一提起您便又又恨，说还休，接来好几天接不了客，可见将军之神武勇猛，金枪不倒！

非那夫君偏听偏信，心狠手辣，又何至于错失佳人？

枇杷和青梅跟在后，却不敢劝，门前的小厮们跪了一地，想拦又不敢拦。

那么，这一切到底是机缘巧合，还是命中注定？

闻言，谢知真脸上的血褪了个净。

谢知方的嗓音隔着门窗传，清越平和：我年纪还小，我打算带着她多顽几年，看一看好山好景，赏一赏四时风月，孩的事不急。

是孽缘，还是善缘？

在门外聆听的谢知真俏脸微红，耳发。

他毫无引见之意，显然是将谢知真视作逆鳞珍宝，连看都不舍得给别人看上一。

片刻之后，谢知方的声音再度响起，却多了不易察觉的冷意：自然是国天香，倾国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