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弟弟。

他杀过很多人，只有这次，杀的是自己认识的人，更是亲人。

段战舟抱着淌血的丛薇，一枪打穿了丛林的肩膀，如果不是丛薇垂死拉住他的手，那个zi弹本来是瞄准丛林的脑袋的。

她咽气前说：“……不要伤害我的小弟。”

阿jie最后看他的那个yan神，通透干净，他的心思，阿jie全都明白。

所有人都说丛林是疯了，是鬼迷心窍，是大逆不dao，只有丛林自己知dao，他的世界，从阿jie死去的那一刻开始，如玻璃镜zi碎裂满地，全是残骸乱渣了。

段战舟折磨自己是应该的，因为他杀了他ai的女人，杀了他的妻zi。就像他在逼自己吞碳来给从薇赎罪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一样——

“丛林，只要你在我yan前一秒，我就会让你疼一秒，深ru骨髓，让你悔不当初！”

这句话，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zuo到了。

正如同在九荒山上，此时此刻，丛林躺着大chuan气，yan前一黑，段战舟走到面前，踩在他的伤kou之上。

“嗯！”

丛林疼得缩了一xia，段战舟蹲xiashen，nie着他的xia巴，yan神里几乎要冒火：?“我真是有yan无珠，像你这样的祸患一直留在我shen边，我竟然从未看清过你！”

好了，那厌恶ru骨髓的yan神，看自己像是看一个垃圾，丛林想笑，却又觉得笑不chu来。

段战舟的手压在他脸颊的伤kou处，狠狠一nie：“怎么，吞一次炭还没让你长dian记xing吗？你还要害死我shen边多少人！”

“咳咳……咳咳咳……”

段战舟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狠狠把丛林提起来，掐着他的脖zi：“难怪，就算我怎么折磨你你都不肯走！原来，原来你是个细作！”

“看在你阿jie的面zi上，我才饶你一命的！结果你竟然串通军统来害我？怎么，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荣华富贵吗？那你真够能忍，还真是一鸣惊人啊。”

“我现在有dian后悔让你吞碳把你弄哑了，因为我很想听听，你能狡辩chu什么花儿来！”

他的nei心有一种nongnong的背叛gan和失望gan，那种qing愫，是丛薇死的时候都没有过的。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通过折磨丛林来xie愤，可怖的是，这种单方面的压制竟然让他的nei心有了些变化。

究竟用了多少方法呢？他曾在最冷的冬天罚丛林跪在雪地里一整夜，让他gao烧几日不退，他曾在chu海时把丛林丢在小舟上任他死活，任他被风chui日晒，他曾把他关在柴房里不给吃喝zuocu活，直到他满手冻疮……常人忍受不了的，丛林都忍xia来了。

只是每次惩罚之后，丛林总会站在那里，脸上好像无悲无喜，yan里却写着患得患失，凄凄惶惶的，好像一个不容天地的可怜人。

每次，段战舟心都会有种被挠过的刺疼。他把这qiangying理解为对丛薇的愧疚，继而变本加厉地折磨丛林。

这个家伙，这个混dan，他怎么可以是个细作？！

到了这一步，丛林知dao自己是彻底输了，只能放弃般地闭上yan睛，伸chu手指指他，再指指自己，手掌在脖zi处划了一xia。这是在说——

“你可以，杀我了。”

心tou宛如蚂蚁啃咬的轻微疼痛，段战舟松开手，面se一僵，丛林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看着血泊里的丛林，除了起伏的xiong膛，就与一个死人无异，竟然令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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