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里的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褥，屋里炭盆也没有。卫骧仰躺着，不光上汗得透，连褥上都是他的汗，褥边缘都已经被他抓破，解毒时咬着的裹着布条的木掉在地上，白的布上沾了血，一看就知他嘴里肯定都咬破了。

这样的活儿赵云瑾是年年都要的，在京城里哪家该送什么，哪家有什么忌讳那都得清楚明白，准备年礼比在山上难得多。所以到了这儿，她也就前后用了三五天就把这事给办妥当了，没想到还惹得季风音好一顿夸赞。

此番上山最重要的事儿就是解毒，这事办成了师门上上知这事的人都兴。不知这事的那群小的也兴，赵云瑾车里备的礼儿大半是给祁门玉备的寿礼，其他的是给卫骧几个师叔师伯准备的年礼。还有独一份的名贵药材，赵云瑾也分不清药，总归一脑儿都送到万师叔丹房去。

醒来之后自己对那两天的事儿记不大清，只记得不什么时候醒着，小瑾儿都一定在自己边寸步不离的守着。当时卫骧就心里了决心，这辈都不再让她这么跟着自己担惊受怕。

“那是，这才哪到哪儿呢，明年这时候你去京城，那才是我真忙的时候。”山脚就一个小城，可着劲的置办也就那些东西，买上山来再分一分，东西宁可多不可少，再送到各去也就行了。

“说好了啊，除夕那天可得让我门。”卫骧嘟嘟囔囔的像个孩，赵云瑾就没见过他这般任的样，一时除了忍笑应，也拿他一办法都没有。

在季风音心里，对这个以前在师父嘴里很有些规矩比自己还小些的嫂，是不怎么亲近的。但是这回上山来，在一起久了，却越发觉她的好来。

赵云瑾胡解自己的披风盖在他上，不过轻轻的碰也让从不喊疼的男人不自觉的瑟缩了一。赵云瑾仔细的把他散开的发都拢到耳后，又把人拿披风仔细裹好，这才让卯来背他回去。

卫骧看着赵云瑾的脸，就知她肯定又想起那天的事儿，只能老老实实拍了拍脚底的灰，重新窝回床上去了。那天回来之后自己迷迷糊糊一直昏沉着，睡了两天才算真正醒过来。

“嫂，山上这么多人呢，你真是一个都没落，我可太服气了。”除夕中午是师门里的大席，季风音专门粘着赵云瑾坐着，“你都不知，现在师门里上上都在说你好，你现在可比我师兄有人缘。”

除夕一大早，规矩广仁要祭开山祖师，今儿已经到了赵云瑾准他门的日，卫骧一大早就起来了。“你瞧瞧，我这腰带都了，再让我搁床上躺着，过阵说不定连都骑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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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靠吊着一气生扛，赵云瑾屋见到的人，真真算得上狼狈不堪。

“那就跟嫂说好了，

剩的人，赵云瑾也没落，门带够了银票就让卯他们山去现买，买回山来搭好了再送到各个堂里去，总之不落谁就行了。

赵云瑾听了这话转摸了摸他腰间的，“胖好啊，胖了抱着舒服不硌手。”卫骧一直都不是那很壮的格，这几年不好更是清瘦了许多，脱了衣服还有些练来的肌，穿上衣服就一儿都不显了。赵云瑾恨不得他再多，要不然别人还以为堂堂一个大将军，在府里都是吃的糠咽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