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再往院里应该还有袁嘉顺停在那儿的自行车，当时坏了，说是雪城帮他送去修，后来毕业了也就不了了之了。倒不是不心疼钱，只是袁嘉顺实在拉不这个脸去问男朋友前任：嘿，你帮我修好我的二驱动了吗？

就这样沉默了会儿，袁嘉顺见雪城迟迟不打算车，以为他还在睡，推了推雪城的肩膀：“醒醒，到了。”

“周末……”雪城抱着外，半张脸埋在布料里，睫也垂着，袁嘉顺看不太清他的表。他声音瓮里瓮气，“你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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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城，大概是太困了，他的动作就想开了慢动作镜似的。他挪到大门前时突然回：“袁嘉顺。”

袁嘉顺有些心虚地看了在后座睡得正沉的墨渚——他嘟着嘴，没心没肺地呣嗫着梦话。

雪城住在靠郊外的一独立老洋房里，他曾在临河的窗边为袁嘉顺画过一副肖像，当时被他挂在客厅一角，后来每次袁嘉顺去看他都会羞得不行，是去把画取来不让他挂。再后来袁嘉顺就没见过那幅画了，也不知去哪儿了。

“算了。”雪城叹了气，“等我消息。”说罢便懒得再同袁嘉顺

袁嘉顺的手机上立震了一，收到一条消息，是雪城发来的一条单句号微信，绿的小对话框昭显着对方的无奈。他过了会儿才尴尬地开：“……啊，对不起。”

雪城立弯起了嘴角，随即又恢复面无表的样，轻轻：“那么我到时候发时间地址给你。”

“……不可以吗？”雪城追问。

扯远了，袁嘉顺把车停在老洋房门前，望着那光秃秃的矮墙，颇有些慨万分。这么久了，他自己在这之前也都不记得这些事儿了，却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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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袁嘉顺摇车窗，疑惑地看着雪城走过来。

“啊，没有不可以。”袁嘉顺急忙回答，他看不得别人这副委屈可怜的样，尤其是墨渚和雪城这人，只得答应了。

那声音不太真切，像是梦呓又像是在回答他的歉。

雪城看着有些失落，他叹了气：“没什么特别的，我想约你说事可以吗？”

“啊，周末？”袁嘉顺想了，意识地摇，“应该没什么事儿，怎么了？”

况播报，袁嘉顺把它调轻了些。当车驶隧时，袁嘉顺在一片橙黄的灯光中听见了雪城说：“嗯。”

“嗯。”雪城纤的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睛，蓝的光在瞳孔里溢，望向袁嘉顺，让他心脏漏了一拍。雪城爬起来，盖在上的外向了些，他攥着外边缘往上拉了拉，“……谢谢。”

雪城又不说话了，他瞪着白底黑方块儿的屏幕，看上去又有些不兴了。良久，他才在手机上划了几：“……我没有删过好友。”

洋房门前的低墙上曾经有过一个袁嘉顺亲手钉上去的平安福，雪城从前多病，袁嘉顺第二次见着他发烧时便去帮他求了个符，和尚说房门驱邪，他怕给风走了便找了两枚钉给它钉死了。雪城看见后问他为什么不挂在栅栏上，他这才如梦初醒，但也拆不来了。

“那先加个微信？”袁嘉顺犹豫了，掏手机，翻到自己的二维码递了去。

“没事儿，一小事。”袁嘉顺挠挠脸，“那你快回去吧，早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