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消息的时候，殷瀼正在命人把洗尽血污、换上了新衣的奚二爷合力抬通漆黑的棺椁。一直服侍老太太的婢一路跑来，气吁吁地让她过去，殷瀼心中一沉，好巧不巧，正赶着这时候醒过来，万万不可让她知晓今天夜里的事儿，不然这个家真得垮了。

殷瀼抿了抿，她的神缓缓抬起来，落到晚香的中，又转向老太太，只见老太太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期待，这沉甸甸的分量都加在殷瀼肩，忽而让她觉透不过气来。

奚老太太浑乏力地靠在迎枕上，婢跪在床沿上一勺一勺地喂她喝粥。她见着晚香十分兴，又觉得她比从前更了，真当是个娉娉婷婷的大姑娘了。又问了她婚嫁的事儿，殷瀼便回答说，晚香已嫁给了永州知府爷的公，如今是官家的少，这会儿正归宁呢，老太太醒的正是时候。

奚老太太醒过来一件事儿便是遣人将少夫人请过来说话。她不知自己昏沉了多久，也不知在段时间里奚家又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她潜意识地觉得似乎又翻天覆地一般了，让她在自己的梦境中难以为继，只能倏然醒来。

奚晚香微笑着听着，奚老太太气息不是很稳，说得断断续续，奚晚香反正也不听，一耳朵一耳朵，最后脆缩到老太太怀里，亲亲昵昵地说：“祖母醒来就太好了，不枉晚香牵挂了这些年。”

污的院，理好了奚二爷的尸，却又发生了一桩大事。

殷瀼侧，望了望晚香的睛，她的小晚香真的大了，可以和她站在一起，帮她挑起这沉重的担了。殷瀼欣的同时，却又心生悲凉，也不知这样互相扶持的时候能持续多久，晚香还能陪着自己多久。

听了这话，奚老太太愈发兴，又不好显得太过，只夸赞了殷瀼一句“劳心了”，便握着晚香的手，谆谆教导她要在婆家三从四德。

殷瀼这样想着，定了定心，便要抬脚而去。奚晚香牵了她的手，在她耳边：“我与你一块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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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氏，明白。老太太放心。”殷瀼终于了。

殷瀼知自己走不了了。本来决定应晚香的话，想和她一起逃，就是凭着一时的冲动，这会儿一个接一个的打击落来，像是渡劫之前的电扇雷劈，而殷瀼难得的持在此之很快便裂开来。奚老太太

在这万般萧索的时候，奚老太太的醒转，对于众人而言，也不知该是喜还是愁。

一句话哄得老太太眉开笑，她咳嗽一声，抚了抚晚香的脊背，沉片刻，转而又对殷瀼：“如今你是奚家的当家，许多事儿一到你手上必然觉得手忙脚，这是我的不是。可我也老了，就算醒过来，也再起不了多大用场，旭尧在外，远年不堪重任，这个家还得靠你来维系去。”老太太一时说了太多话，便有些接不上气，顺了好一会儿，才继续，“从前我犯了个错，把最心的姑娘夏华放了去，嫁得那么远，帮也帮不到，才致酿成了这样的悲剧。如今晚香也嫁去了永州，虽听你说的，婆家人人都好，可一个姑娘家在外，总归让人放心不。殷氏你是奚家的主心骨了，便要尽自己所能，让整个奚家的人都平平安安才是，尤其是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