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连

谨连：“自然好了。不过是一小钱的计较，就吃了熊心豹胆，连主都敢说。这样的丫鬟自然留不得在家中，少夫人得对，给她了三四两银，便早早打发回家了。如今少夫人当家，大家都说比老太太主持的时候都顺当呢！大家整治得好了，事的人亦兴，满是劲。大伙儿睛亮着，在底都夸着少夫人呢！”

想着，殷瀼脸上便带上了笑意。用勺搅了搅烧得稠的圆羹，不多时便吃了一半。

殷瀼想得通透。晚香嫁后，她便若无其事地沿着从前的生活轨迹，平淡而乏味地活着。钱庄、奚宅，两者之间来回穿梭。从枝繁叶茂的盛夏，逐渐到黄叶满，秋意萧索，这条路走了千遍万遍，熟悉得就像淌在自己里的血脉一样。

谨连端着红豆圆羹，敲了敲门，便小心了屋。将盛得满满的汤碗放在圆桌上，转瞥见少夫人正坐在梳妆台前神，手中似乎攥着什么。“少夫人，宵夜端来了，您晚上就没吃什么，这会儿冷了些，可吃些吧。”

桌上的红豆圆羹气腾腾，甜甜的香瞬时将殷瀼包裹起来。她又想到晚香了，小丫从前最喜吃这甜糯的小了，还有糕，蹄酥、杏仁糖、三蒸糕之类的。掐着她的乎乎的脸，说里是红豆馅儿的，想起来便能让人捧腹。

瞧着谨连藏不住的得意，殷瀼笑：“从前怎不知，你也这么会说话。”

“您又在想二小啦？”谨连过来扶了殷瀼，问，“也不知二小怎么想的，您送给她都这么多年了，都说玉认主，也能护主，她就这样说不要就不要了。好歹也算是对您的一个念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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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瀼晃了晃神，顾左右而言他：“对了，那扫地丫鬟小卓的事儿，都妥当了吗？面有没有不满的？”

殷瀼如梦初醒地冲谨连，把手上的翠绿玉镯放，将其重新包裹起来，装一个小小的锦袋中，一丝不苟地绳，才托着放奁中。

这小卓是今年刚来的，觉着自个儿拿的钱少了，便嘀嘀咕咕在底说三四的，觉得没什么打，甚至还嚼了少夫人的，觉得是她分不公，思虑不周。让别的人听见了，便与其吵了起来。

然她现在毕竟是奚家当家的，奚老太太仍旧不声不响地躺在病榻上毫无起，奚二爷与冯姨娘居简，家里一切事宜都要由着这位少夫人经手。

不仅仅只是钱庄，更有奚家面的佃要。那些佃见如今是个弱里弱气的女娃娃在主事，便端的显得有几分不尊重。可让人称奇的是，这位年轻的少夫人倒是一儿不怵，偏生把这些不端正的佃整得服服帖帖，几句轻巧的话从她中而，便仿佛有了四两拨千斤之力，一直戳到那些最闹腾的佃心儿里。这在上的少夫人甚至还与佃一同去了田里，亲自看了当前的况，让他们着实哑无言，再难刁难。从此之后，这些佃便再也不敢上门来闹，每年到了年终，便乖乖地上门上租税，甚至送上比往年更多的粮土货来孝敬。

除此之外，还更要与时不时上门来拜访的各地乡绅豪吏周旋。奚家在她的手稳妥，一年比一年兴盛，又了个官家的少，自然有许多走生意的、着芝麻绿豆官儿的人前来上门拜访。如此一来，殷瀼倒也确凿没有太多的时间伤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