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殷瀼牵着晚香的手，两人一同往前堂用早饭去。

奚晚香越想越觉得迷惑，昨夜发生的一切，包括表白，包括亲吻，都好像成了一场妙绝的风雪月，只是一个虚幻的，存在自己脑里的臆想。可那亲吻的觉都还尚且清晰，又怎么会就是一场梦境呢？但从前梦梦到亲吻堂嫂的时候，那觉也是无比真实的。所以……昨夜到底是真是假？堂嫂对自己的究竟明白了几分？

可这会儿，堂嫂却这么平静，面对着自己质疑的神，她并未逃避，反倒大方地朝自己微笑。还真不像是在逃避的样。难不成……是自己记错了？那些……不过都是自己一厢愿幻想来的？

让奚晚香嫁过去，不是万无一失的法，但却是殷家当的救命稻草。若站在殷家的立场，殷瀼会动摇，可若晚香决拒绝，她便会心安理得地回绝殷家，就算殷瀼自己也算是殷家的一份，也曾受过哥哥的疼。可站在她自己的立场，殷瀼却只能彻底松手。世人的光不可避，晚香总要嫁人，殷瀼留不住她，也不会去留她。若要嫁，俞公真的不错，无论家世，还是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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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嫂的动作极其轻巧，就像清风在发间穿行，奚晚香眯着睛，就想起当年因宋妈妈手劲儿大，便缠着堂嫂在铺里重新梳的场景，那时候对堂嫂还没有这么多心思，所有的一切都朦胧而好。

“堂嫂……”见殷瀼心平气和，奚晚香不免有些心焦，想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着开了。

听殷瀼这么说，奚晚香便愈发迷糊了。昨夜……分明见堂嫂是在装睡的，她都看到堂嫂眸的开合了，在大着胆亲吻堂嫂的时候，晚香清晰察觉到堂嫂的颤抖，那些细微的变化是发自心的，是怎样都掩饰不了的。

不了，大不了等与堂嫂单独相的时候再和她

“昨夜晚香没睡好，不知吵没吵到堂嫂。”

殷瀼心疼极了，可能说什么？她只能装作看不见，像往常一样笑着牵了晚香的手，让她坐在鸾铜镜前面，手执篦，沾打，替她抚平躁的鬓发，素手纤纤，为她挽起一个发髻。

起床的时候，殷瀼发觉晚香有些红，她就这样惴惴却又专注地望着自己，仿佛期待着什么，仿佛要从殷瀼波澜不惊的神中挖掘一丝动容。

个女相恋，又是亲戚关系，如此不合礼数、大逆不的，就算被人发觉冰山一角，都能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晚香不计后果，能豁得去，可殷瀼不行，她得拦着晚香傻事。

从铜镜中望去，奚晚香只能看到堂嫂微动的衣袂，白净的手指，偶尔手举得了，便能一截细瘦霜白的手腕，上面着一个莹绿的翡翠镯，晃晃悠悠，显得她的手腕愈发好看。晚香看着，便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镯，镯是一对，那么人也该是一对。

殷瀼摇摇：“日了，院里又多樟柳，怕是被知了声聒噪到了。稍晚些便让人帮你粘了知了去，今晚必然睡得好了。这回我倒是睡得好，没受那蝉声的烦扰。”殷瀼随说着，幸得她起得早，把的青黑都用冰袋敷了敷，又用了脂粉遮盖，这才看着神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