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瀼盯了晚香半晌，最终随了她的意思。只是清瑟没有尸，便只好拿了她惯穿的衣裳，了衣冠冢，新写了牌位，了宅后面小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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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月过去，可冯姨娘的神却是越来越差了，成天神神叨叨的，不然就是声喊着清瑟的名字，总让苦婆心地让清瑟嫁个好人家，对着空气说着说着，便又自顾自垂泪。吓得伺候她的小容不敢再多踏屋。

清瑟就这样迫不及待地随南风一同去了，或许只有死，对于她来说才是一解脱。只是冯姨娘听闻消息后彻底崩溃了，晚香本想瞒着她，可谁知她去集市走了圈，便从商贩中得知看到有人河的消息，惴惴然回来找清瑟，却发觉哪儿都找不到女儿了。

晚香在小祠堂站了许久。很多年前，清瑟在书院砸伤了人，便在这些牌位面前一个人跪了一天一夜，如今，她自己的牌位却也现在上边供人祭拜了。

好容易安宁来，又来了这么一遭，可谓是多事之秋。虽与娘家没得好，可殷瀼自觉也好些年不曾归宁了，想着趁着这机会回去一趟，也算尽孝。便急急收拾了东西，打车去了永州。

奚清瑟没个全尸，殷瀼本想让人把清瑟与南风的尸从河里捞起来，好歹土为安。可晚香却拦了她，河底清净，没有河把古旧腐朽的世俗都冲刷净，再没有人能打搅她们，就让她们在河底逍遥自在，清净地享受二人世界，多好。

整片整片的芦苇像浪一般起伏，她抱着石，像抱着心上人的骸骨。奚清瑟艰难地走向河，像走向幸福的彼岸。她甚至还略施粉黛，朱轻，盛服红妆，浅浅笑着，得恍若洛神再临。

奚晚香真正受到了岁月荏苒，是人非。

不息的河裹挟着山上冲来的黄土，冲击在、脖间，逐渐没过。清瑟就这样，以这等悲壮又丽的方式和人相厮守，共赴白。

清瑟的死，奚家封锁得很好，只有几个信得过的人才知。因此镇上只知有人了河，却不知是谁，这也算圆了南风的企望，且不至于让两人在死后声名有损——虽晚香知，清瑟决计不会在乎这些后之名。

这一趟，她没带上晚香。奚家还得有个家的人，晚香聪明，殷瀼信得过。晚香自然是想跟着她的，殷瀼便着鼻让她听话。想到临别时，晚香嘴

块石，在南风死去一天后的黄昏，同样的时辰，缓缓走了同样的河位置。

七月火，殷瀼永州的娘家来了人，说是她哥哥殷正翰赌输了钱，砍死了好些个人，了大牢，事态迫，家中已经作了一团麻，让殷瀼好歹回个家，照看照看家里杂事。

殷瀼静静地陪着晚香，她站在晚香的后，并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注视着她，中亦有车。直到天黑，晚香才转了，她以为的一片空寂之中，竟然见堂嫂在朝她微笑，就像她永远可以依靠的后背。

这些，晚香自然没与堂嫂明说，她见着堂嫂，心中还是有些七上八的，便只好如耍赖一般不让堂嫂命人去捞她们的尸。

晚香也不想她，只吃的喝的供着，总算不辜负清瑟的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