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瑟想到了幼时，祖母虽严厉，可有着好东西却总想着给自己。幼时的记忆，那些分享者、亲历者，都一一像星一般猝然而逝，待到她也死去，这些好的东西，就再也没人能记得了。

杜家起火后第二□□晨，清瑟便与冯姨娘一回了奚家。正巧撞上了送殷瀼门去钱庄的晚香。

☆、第九十三章

清瑟了气，伸了个懒腰：“在家里真好。”

是夜，杜家布坊走了，发觉之时已是夜，锣声一阵响，急急忙忙去救火，可还是完了，整爿布坊烧作了灰烬。无独有偶，杜家本宅竟也起了腾腾大火，可这火邪乎，竟只烧了主宅，停在了别苑门，像是有意识一般却步。

日光很好，初夏的意把冷一扫而空，让人从骨里舒缓来。

清瑟噗嗤一笑：“可你还是这么傻里傻气的。”她垂了，脚尖踩着碎石，在石板地上磨一白痕，迟疑了片刻，才说，“昨夜，你是不是去过布坊？”

“要是跑不快，可不被

奚清瑟红了眶，可她不愿他人看见，便不动声地敛了眉，轻轻唤了一声“祖母”，声音消湮在咙，模糊不清。

冯姨娘见着奚晚香脸登时便不好看了，可又没法，只好忍气吞声地朝她笑了笑。晚香没领，看都没看她一，只同地对清瑟说：“回来也好。祖母听得见，你与她说说话，她也兴的。”

两人门的时候，清瑟已然恢复了常态。

两人还住从前的屋，安顿好了之后，晚香便同清瑟一去看望了奚老太太。

杜家几人跑得快，留了命，可屋、银皆付之一炬，人皆啧啧叹，这杜家怕是遭了天谴，犯了太岁，走到了。

奚老太太好像真的听见了，拧在一块儿的眉忽然松了松，她似乎微笑了，可旋即又恢复了原样，仿佛还在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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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仍旧是中风之后的模样，晚香日日相见，便不觉得变化了多少，可清瑟隔了好几个月才见，只觉得祖母又瘦了许多，俨然已是半只脚踏棺材的垂暮之人。她原以为已经没什么能够让她再伤心了，可见着祖母如此无声无息地躺在床上，眉锁的样，她竟又一次悲从心来。

忽，像游魂一般，一晃，便在苇草中间消失了。又刚看着浸完猪笼，觉得瘆得慌，以为大白天见了鬼，便一哄而散。

奚清瑟淡然一笑，虽说底仍旧一片青黑，可总算把自己整饬得净整洁了，苍白的面庞显得有些病态，亦像张白纸，脆弱得不堪一击。她不喜晚香中的可怜，可也不想再计较什么，便，说了一声“好”。

晚香一愕，有些不好意思：“你果然发现我了。”

清瑟摇了摇，乜斜她一：“只看到了个影，觉得有些像你。本想追过去看，可一晃便不见了，你跑得倒是快。”

作者有话要说：　　脱新文码得飞起的我回看了看这文，嗯，后期的节奏好像确实有沉重……捂脸.jpg

晚香望着她：“有时候总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变，可一眨咱们俩都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