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好像忽然尘埃落定，罪魁祸首陷囹圄，罪有应得；主仆通之事也因南风被抓走、奚氏动不得而不了了之，杜夫人与十姨娘似乎皆心有不甘，可再怎么闹也只是弩之末，见奚清瑟失魂落魄，痴痴傻傻的模样，也算解了气。一屋人心怀各异，员外则一直沉浸在丧之痛、自责中，也顾不上方才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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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走的时候，没有回再看清瑟一，她就这样潇潇洒洒地被推搡着走了，用命换得清瑟的周全。

南风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不及，谁都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不被放在里的丫鬟竟也能响亮地说话。甚至清瑟都愣了。

低贱的婢女，生不足重视，死不足怜惜。可就在刚才一切都成一团不能理清的时候，她却逐渐平和来，脸上难得淡淡地笑着，像一片无牵无挂的枯叶，飘飘旋旋地要从枝跌落。

她突然后悔方才为什么没有不顾一切地承认她与南风的恋，大不了落得个同生同死，也好过让如今两人分离。

冯姨娘努力想听清，可奈何雨声太大，本听不清。

这样重的誓言，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清瑟心上，让她肝寸断，几乎站不住脚跟。

两个衙役本想看了稳婆检查完再走，谁知为首的官差瞪了他们一，说时候不早了，不可为了八卦碎嘴而耽搁了正事。虽然明白不过就是捕想早早回家睡大觉，可衙役没法，只好嘟哝着给奚氏松了绑，像抹布一样丢开，复又把那副沉重的枷锁被到了南风手上。既然她自个儿都承认了，便是最简单不过了，只待第二日开堂，取了供，随便签字画个押，便能着刑罚了。瞧着姑娘命不贵，又没有靠山，想来便是要浸猪笼，一命抵一命的。

已是戌时定，骤然了大雨。奚清瑟独自站在院中，躲闪不及，不时便浑透了。

睁睁看着南风被押解门，清瑟怔怔迈一步，睛涩地疼痛，想开说些什么，却好像顿时忘了怎么说话，连声音都发不来。

她的南风啊，她从来都弱声弱气的南风啊。

南风用尽平生所有气力挣脱开两个小厮的桎梏，然后对着众人说：“是我杀了少爷。少爷喝醉了酒，确实与小有了争执，小脖上的勒痕是被少爷掐来的。我跟了小这么多年，这护主的心思还是合合理的罢？当时小就要殒命，急之，我便用剪刺了少爷。”

只有奚清瑟自己知，她一直在翻来覆去地说

从来见人都是怯怯的，不敢抬直视的南风忽然好像变了一个人，她扬着眉，睥睨每一个人，重复：“是我杀了杜少爷，用剪，一击毙命。”

“再说我和小……”南风声音中忽然带了一丝不易发觉的凄凉，她哀愁地望着清瑟，旋即微微笑了笑，又显得释然，“我洛南风，对天发誓，与小奚氏净清白，绝无半僭越。若有一字虚假，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她闭的双目雨纵横，似乎喃喃地在说什么。

屋的人都走得七七八八了，冯姨娘担心她，便打伞来拉她屋。可谁知，奚清瑟竟如同一尊石雕一般，怎么拉都拉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