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瀼摇了摇：“方才杜家来闹事，他走得快，就先去挡一阵。等我到的时候，杜家的人等不急，已经走了。”

殷瀼：“此前他们也来过几次，确实是为了布坊。如今布坊是杜少爷在打理，每况愈。又有陈氏布坊经营得红火，自然没有杜家什么事了，杜少爷被员外骂得厉害了，便把锅推到咱们上，说是因为之前便是个烂摊，与他毫不相。员外不信，要他拿个证据来，杜少爷又拿不来，便只好把气撒到了这里，能让钱庄生意黄一桩，似乎他那儿就了笔钱般兴。”

“傻

殷瀼莞尔，睛却不敢看晚香：“你这孩，说什么傻话。堂嫂与你，有这样重要？”说着，她别开，望着路边气腾腾的炊饼，“好香，我记得你喜吃馅儿的炊饼了。”

奚晚香默默接过炊饼，却久久没有咬一。殷瀼问她，她却固执地抬起，一板一地说：“有这样重要。”

“嗯。”晚香应一声，不知是在回哪一句。

“那李四呢？那没胆儿的小，丢你跑了？”晚香不依不饶地问。

就跑了。本该是命丧与此，可总归还算幸运。”

奚晚香懒作解释，便脆地去，把她的衣橱打开，将里面叠放整齐的衣裳都抱着扔来。冯姨娘目瞪呆地看着晚香发疯一样，竟忘了上前拦住她，甚至连话都不会说了。这还不算完，奚晚香一恶气难纾，又扫了梳妆台，铜镜砸地，梳妆奁里各式簪篦之类的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杜家？杜家的人为何来闹事？可是为了之前咱们把布坊卖给他们之事？”

奚晚香肩膀起伏着，终于停了来。她缓缓转过，睛红红的，泫然泣。“堂嫂，我是不是特别傻？你是不是要责备我……”奚晚香一步一步朝殷瀼走去，尾音落在哽咽中。

殷瀼站在门，竟朝着晚香的背影笑了笑，这丫，好像被动了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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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殷瀼靠着门框，唤了她一声。

奚晚香嗤一声：“草包。”又正，望着殷瀼，“堂嫂，今后你若要来钱庄，晚香必也跟着你一起，绝不让今天的事再发生一遍。若堂嫂有个三两短，晚香……不愿苟活。”

“那好，看在你给堂嫂包伤的份儿上，堂嫂请你吃炊饼。”说着，殷瀼便不由分说地拉着晚香朝吆喝着的炊饼铺走去。

知晚香嫉恶如仇，睚眦必报，殷瀼却没有想到一路上都温温淡淡、不多作声的晚香到了奚宅，竟突然冷冰冰地令，把冯姨娘的一切东西都清来，直接扔到宅外，把她这个人也扫地去，决不让她再走宅半步。

见这些不中用的人都面面相觑，定在原地。奚晚香冷笑几声，疾步走到西苑冯姨娘的房间，推开她的房门，将正在哼着秦淮小调女红的冯姨娘吓个半死，险些把手指都要刺穿。

殷瀼脸微变，旋即笑着说：“嗯，快吃吧。”

人们乍见二小这样冷漠又疏远的样，不由得皆有些惶惶，疑惑的同时，又有些不敢真的照办。虽说冯氏只是姨娘，可她毕竟也曾有过地位，在这家里的时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