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连：“那好，那我先回去了。对了，盒中还有一碗桂糯米团，前些天听二小提到想吃，少夫人亲手的，你小心着放，二小醒来便帮她再一。”

绷着的素缎上的刺绣才开了个，依稀能够辨认是一朵半掩容的晚香。

殷瀼依旧低着：“知了，你先去吧。”

桌上放着几碟糕，青瓷的小碟上堆得十分致。中间放着一碗糯米团，白的汤隐隐能看到不少圆的团，上面撒了金灿灿的

殷瀼抿着手中的细线，叹了气，脑中糟糟的，往素缎上扎了一针，却一不小心刺到了自己的手指。殷红的血珠从柔白的指尖迅速渗，凝结成一粒小小的红珠。

殷瀼蹙了蹙眉，拿手绢把血了，把细针到针线包上，望着床外常青树墨般稠的树冠，发起了呆。

自从上次小丫在自己这儿睡了一晚之后，便隔三岔五跑来和自己睡，吵吵着说宋妈妈的手劲儿太大，还用掉发来给自己找借，最近更是发展到天天用了晚饭便脆窝在自己这儿不愿回房了，俨然把这儿当作了自己的屋。

谨连觉得二小甚是可怜，好歹她也在常常来少夫人这儿，于是难免将晚香看得重了些，便迟疑着说：“少夫人，方才听宋妈妈说二小哭得撕心裂肺的，谨连想着，二小最是听您的话了，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她？”

宋妈妈应了一声，便去了。

在床上翻来翻去无聊得，晚香便脆起，抓一抓鸟窝一般的发，从床上来，趿拉着鞋走到桌边。

果然不宋妈妈所料，晚香早早地昏睡过去之后，到了半夜果真醒了过来，睡意全无。

谨连觉着少夫人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便不敢再自讨了没趣，于是行个礼后退着去了。

殷瀼回望了望有些暗腾腾的屋，这么几个月来，似乎已经习惯那丫的陪伴，此时只有自己一个人，倒显得有些冷清空落。

宋妈妈扫了谨连一，叹气：“二小今日不知受了什么委屈，方才抱着老太太哭得让人心肝儿疼，也不愿说是谁，不知是哪个遭天杀的，让二小这般难受。”说着，宋妈妈接过谨连手臂上挽着的盒，“二小已经睡了，今日怕不会去少夫人那儿了。这吃我给二小放着，她睡得早，半夜准得醒过来喊饿。”

已经抱着被睡着了，便也没有多打扰，小心地退了房门。

不过也好，让那不更事的小丫一个人清醒清醒也好，那些不敬的话确凿是能让晚香被奚老太太嫌隙的，若因为自己的缘故，让这个原本在这个宅中孤立无援的小丫平白无故地被人惦记，殷瀼着实过意不去。晚香其实聪明得很，发过一场之后便会冷静来，定然能明白自己这样的缘由。

阖上门的时候，谨连从缠满枯藤的回廊上走来，往房探了探，轻声问：“二小今日可不去少夫人那儿了？方才少夫人说二小晚上没吃什么东西，还让我来送些她喜的糕饼。”

想着，殷瀼摸了摸自己被扎到的手指，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止了血。于是她又拿起细针，穿上一鹅黄的锦线，垂首在素缎上穿梭起来。

听到谨连的回话后，殷瀼女红的手顿了顿，她敛着眉，并未多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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