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香接过香，从的圆凳上来，放到缂丝面的锦枕边，嘀咕着说：“记得百度说鲜果芳香是可以治失眠的……”说着，她又拍了手，问谨连，“对了，呢？”

谨连笑着

反应，只抱着膝盖，叹了气，小声说：“不瞒二小，这两天少夫人睡得都不怎么好。我几次起夜，都能看到少夫人屋还亮着一盏豆灯。”

“堂嫂她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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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走了之后，殷瀼微蹙着眉拿了那香起来，放到鼻尖嗅了嗅，果真令人心舒缓。殷瀼晃着香，边笑意：“这是晚香的主意？”

谨连说：“问了厨房，说恰好用完了。秋之后什么的本就少，又不好保存。”

还没等她开问谨连，屋门便开了，殷瀼又恢复了原来整齐端庄的模样。

“堂嫂好厉害！”奚晚香不由得赞叹一句。

晚香似懂非懂地从殷瀼手中接过经过了修改的习字，原先总觉得有些死板的小字经过淡淡修饰之后果真灵动娟秀起来。

不过，她在愁些什么呢？奚家待她也不薄，至少好吃好喝的供着，且现在慢慢接钱庄的账目，总归是会得到祖母青的。莫不是原先娘家的事儿？晚香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或许是吧，世家可比这等乡绅豪吏复杂多了。

回廊上传来宋妈妈的声音，大抵是见夜了晚香还不回房，有些焦急了。

“步大的，夫圈来的几个字确实写得有模有样的了。”殷瀼将晚香拿来的几张习字竖起来，坐在书案边仔细看着，“不过，白璧微瑕，还是有些不到位的地方。”

晚香鼓了鼓腮帮：“好吧。”

正说着，谨连提了个掌大的香推门来了，将香送到晚香面前，一脸困惑地说：“二小，里面照你的吩咐都装了鲜橘、梨和香蕉，只是你要这些什么？”

“堂嫂。”晚香回，冲她甜甜一笑。

说着，她将习字放了来，从笔山上取小毫，了墨，在晚香的原字上重新运笔。

听到宋妈妈呼唤自己，晚香便不自禁地想到她凶残的挽发技巧，一阵发麻。奈何想到堂嫂本就睡不，若自己再继续闹腾去，怕又扰了她休息，便只好不不愿地和殷瀼了别。

“走笔要轻巧自如，看得来你从前写过些大字罢，不过写小楷与之相反，宜用尖锋，收笔时宜用顿笔或提笔，这样才能灵活多变。”殷瀼说着，侧看一满脸认真的晚香，微微一笑，“还有结构，大字难于结密无间，小字难于宽绰有余。你写得过于密，就会使整篇文章显得局促，若过于约束，则会显得蜷缩。收放自如方能自然贯穿。”

“你比我厉害多了，才这么两天便能写这样清的字，已经很不容易了。”殷瀼柔柔笑着，摸了摸晚香的。

谨连摇了摇：“少夫人晚上睡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总是反反复复，间隔一段时间便有那么几天无眠。从前噩梦什么的，近来倒是没与我说了，不过她就是那么个脾，有不舒服也极少与他人说起。也不让我去找郎中问问，吃些药什么的，总说是小事罢了，我又不懂什么偏方，只好看着着急。”

失眠啊……晚香想了想，确实堂嫂瞧着便是个喜把心事藏起来的人，心里想的没人说，藏着掖着，自然容易思虑过度。